第58章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黄昏，细雪如絮，警视厅大楼内，持续数个月的紧张气氛终于被岁末的暖意冲淡。
小鸟游凛仔细整理好办公桌，将最后一份文件摆好，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米白色围巾,这围巾是松田阵平在上周莫名塞给她的,据说是抽奖中的。她仔细地系好围巾，走到警视厅门口，看见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已经等在廊下。
“慢死了。”
松田阵平大步走到她面前，黑色大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片细小的雪粒、荻原研二笑着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别这么说嘛小阵平，谁像你似的时间一到抓起包就跑啊。”
他看向小鸟游凛，眼睛弯成了月牙，“走吧走吧,hiro他们快到了，这一次难得能约到他们两个大忙人，班长要陪女朋友回老家见家长，就没能来。”“班长要结婚了吗？”
小鸟游凛好奇地探头，围巾边缘的绒毛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嗯嗯。应该快了，"荻原研二笑着点头，“听说连戒指都准备好了。”三个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停车场，松田阵平拉开了后座车门,示意小鸟游凛赶紧上车。
“所以，"小鸟游凛还是无法割舍刚才的话题“班长真的要求婚了？”“大概在新年期间吧，“荻原研二在驾驶座上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家伙憋了好久，总算要迈出这一步了。”
松田阵平轻哼一身，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以班长的性格，怕是连求婚词也要练习一百遍吧。”
三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挂上了喜庆的新年装饰，暖黄色的灯光在车窗上反射出温柔的光晕。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家位于僻静街角的传统居酒屋，暖帘是深蓝色的，上面用白色的丝线绣着′福'字，推开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
“荻原先生，你们预约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掀开暖帘走进包厢，关东煮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一抬头可以发现榻榻米上已经坐着两个人。
降谷零穿着深蓝色的毛衣，正在倒饮料，诸伏景光则跪坐在他旁边，细心地将碗筷摆放整齐。矮桌中间的小锅里，关东煮的烫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昆布和鲤鱼的鲜香在空气中交织。
“抱歉，我们来晚了！“荻原研二率先拖鞋进入包厢，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刚到不久。”
诸伏景光微笑地示意他们坐下，并体贴地将一个软垫推到小鸟游凛身边，外面很冷吧？先喝杯热茶。
降谷零将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麦茶的香气在温暖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先点单吧，"荻原研二拿起菜单，“烤靖鱼，炸鸡块，炖牛筋，茶碗今天的特选是什么？”
老板笑着推荐，“今天的牡蛎很新鲜，可以做黄油烤牡蛎，还有从北海道直送的海胆，品质很好。”
“那就都来一份！“荻原研二兴奋地说，然后又想起来什么，“当然，最重要的跨年荞麦面和年糕汤可不能忘！”
“当然当然，"老板会意地点头，“会在十一点半准时送上。”点完餐，包厢里暂时安静了下来，诸伏景光细心地将小锅里煮的恰到好处的萝卜和竹轮夹到每个人的小碟子里。
萝卜炖的透明软糯，吸饱了鲤鱼和昆布的精华，入口即化；竹轮弹性十足，咬开后热气腾腾。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餐了。”
降谷零突然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荻原研二举起啤酒杯，“是啊，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为我们都能平安地坐在这里干杯！”
“干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晰地响声。
小鸟游凛小口喝着可乐，感受着冰凉刺激的液体划过喉咙。她眯起眼睛，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争论着某款新车的性能，降谷零在和诸伏景光说些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诸伏景光听着，还是不是朝每个人的研子里添菜。
第一道菜上来了，是金黄色的炸鸡块，荻原研二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应声碎裂，露出里面雪白多汁的鸡肉。“哇！好烫！但是好好吃！外酥里嫩，调味刚刚好！”松田阵平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吃慢点，又没有人和你抢。”“小阵平你就是太拘谨了。"荻原研二一遍哈着气一边调侃，“美食就是要趁热享受啊。”
“就是就是。"小鸟游凛在一旁帮腔，她也夹了一块，塞得脸颊鼓鼓的。“诸伏景光笑着递过一叠腌萝卜，“配这个可以解腻。”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烤鳍鱼被烤得恰到好处，鱼皮焦香酥脆，用筷子轻轻一拨就与鱼肉分离。雪白的鱼肉散发着淡淡的烟熏香气，挤上几滴清新的柠檬汁，更衬出鱼肉的鲜甜黄油烤牡蛎是今晚的惊喜。肥美的牡蛎在滚烫的铁板上滋滋作响，融化的黄油裹挟着蒜蓉的香气，与牡蛎本身的海洋风味完美融合。用小勺轻轻舀起，连汤带肉送入口中，浓郁的奶香与极致的鲜甜在舌尖绽放。一时间，包厢里没人说话，大家都沉默地疯狂进食。“说起来，"荻原研二咽下嘴里的食物，“你们还记得我们刚来警校的时候一起跨过的年吗？”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