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个奖,它不给我都说不过去!”
在夏小杏渐渐松动的、信任而鼓励的目光中,陈煊不禁将内幕和盘托出,已然将她当做半个自己人了。
“回去找他们说句软话,把路走通。以后有需要资源共享的地方,咱们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嘛。”
他很是油腻地挤挤眼睛,图穷匕见。
“你帮我给谢先生、蒋馆长和秦少爷递个话呗,有机会一起吃饭。”夏小杏笑而不语,慢吞吞擦干眼泪。
补完妆,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他放在台面的空酒杯,在喧嚣躁动的酒吧里,嗓音轻柔:
“受教了。”
令133
夏小杏不动声色地将录音暂停。
这边,陈煊喝高了,看到她摸出手机,还以为她要跟那几个大人物服软,不由分说地抢夺。
“哎呀!男人最懂男人,来来来,我教你怎么哄男人一-”夏小杏心惊肉跳,生怕他看到录音界面。毕竞是在他的主场上,他随随便便摇人来就能销毁证据。
“不用了!”
争夺之间,误触了飞行模式,瞬间,无数消息和电话爆炸般挤进来。夏小杏或许继承了父亲的鸵鸟心态一-他离家多年,说是在外地打工,一直杳无音信。
她曾经不理解父亲,现在却成为和父亲类似的懦弱家伙。自打刚才拒绝了苏满,她就刻意将手机开启飞行模式,妄图短暂地逃避。陈煊还纳闷:“怎么这么多消息提示音?哎呀,夏小杏你还真是抢手啊!让我看看,是蒋馆长、谢先生还是秦少爷啊……呃?′可爱小鬼'是谁啊?”还在打趣,全然没料到死期将至。
一一这熟悉的铃声像一发信号弹,亦或是一缕血腥气。在幽暗鼓噪、宛如深海的酒吧中,吸引来了鲨鱼。
两人所在的私密卡座暴露,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旁而出,一把将强硬抢夺手机的陈煊掼在地上,以一种要杀人的架势揍了上去。令人腿肚打颤的肉搏声和惨叫声衬得鼓点欢快的舞曲如哀乐,一时竞没人敢上去劝架。
有人尖叫:“打架啦一一这里有人打架!”突然出现的青年影子被彩灯映在墙上,狠辣的动作好似一场血腥的影戏。透着闪烁的灯光,夏小杏辨认出来,顿时一愣。“苏满?”
宛如发狂而伤人的野兽般的青年忽而动作一顿,仿佛被唤醒了一点理智,他抬眸望来。
眉眼冷郁,戾气四溢。那一圈睫羽浓密的眼眶却是红的…像血。他丢下被揍得半死的陈煊,缓缓站起身,朝夏小杏走来,阴沉的眸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凶恶的气息吓得好心的路人纷纷退让。
夏小杏昂头,几乎能感觉到他急促沉重的呼吸拂在她身上。引得一阵颤栗。“……我真的很担心。”
他哑声道。
那英俊的面容在黑黟黔的阴影下,像峭直巍峨的山石,仿佛即将崩塌般微微颤抖着。
他蓦地脱力一般,弓着背,紧紧抱住了她。沉甸甸的躯体、心跳惶急,是她无法承受的感情浓度。“我真的很怕……”
“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真的,很害怕。”
在这个血气而灼热的怀抱中,她哑然。
夏小杏启唇,正要说干巴巴的道歉,听到动静的宋放航已然和管妙拨开人群赶过来。
“杏子?杏子你没事吧!”
脚步渐缓。
“……小满??你怎么在这儿?”
夏小杏一僵。
诧异而疑惑的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之间游移。宋放航是个聪明人,反应两秒,像撞鬼似的,不可置信道:“你、你们该不会是一一”
夏小杏看不清宋放航的神情,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冰冷的箭矢扎在身上。
还有苏满的视线、其他同学的实现、围观路人的视线……“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语无伦次道:“因为今天没得奖的黑幕我很难受”总之,她要离开人群的视线焦点一一这是夏小杏唯一的念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苏满竞是被她推得踉跄,深呼吸,烦躁得揉了揉头发,在身后紧追不舍。“夏小杏你跑什么?我还没说什么呢!”
她捂住耳朵,大声说:
“那你要说什么?反正我就是挂你电话了!我就是不回你消息了!又怎公样!你受不了就离开啊!”
“我就是很难受,为什么不能自己待一会儿…”被眼泪模糊的视野难以分辨,她闷头撞上一人,甘测的气息萦绕而来。“对、对不起。”
她昂起脸,磕磕巴巴道。
身后的苏满就要追上来,夏小杏慌张逃离的手腕倏忽被这个陌生人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