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声,像是在做最后的哀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满眼惊痛的父母。
脸上那巨大的胎记,因她苍白的面色和眼中骤然点燃的火焰,显得不再那么刺目,反而透出一种近乎决绝的凛然。
她开口,声音因久病初醒而沙哑不堪,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清晰的力度:
“爹,娘。”
“为那样的人渣,不值得。”
“从今往后,我不是李苏氏。”
“我只是苏月。”
“你们的女儿,苏月。”
“我会好好活下去……”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无边的黑暗,直视那未知却必须去面对的将来,“而且,一定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张桂兰愣住了。苏建国也愣住了。
女儿的话,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没有哭泣,没有软弱,没有他们预想中的绝望。
那眼神深处某种坚硬的东西,是他们从未在女儿身上见到过的。
仿佛一场大病,抽走了旧的魂魄,却换进了一个崭新、陌生而无比强大的灵魂。
夜,更深了。
但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