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性向前,而是一个循环往复的圆,所有故事情节的发展都应按照圆周运动进行,于是合情合理的逻辑也在此刻完美闭环。昭,意为光明灿烂。
以后,光慷慨肆意地照进来,就都是亮堂堂的了。再次抬眼时,温嘉懿捏住勺柄,将已经放凉的馄饨送入口中,笑道:“是很好听,将来必定流芳千古,名垂青史。”大
用过早饭后,温嘉懿便跟着红菱一同回了北郊的屋宅。昨日凌晨时分下过一场雪,雪后初晴,天色稍霁,灿烂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地上积雪映得发亮。
屋外的木桌边,少女身上套了一件粉色夹袄,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蓬松的月白绒毛,风一吹便轻轻晃荡,她略显冷硬的轮廓也柔和许多。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转动,似乎是在一众人中寻找着谁。片刻后,她掩唇轻咳两声,慢吞吞地走到那人面前。宁昭无意识地婆娑着粉色衣袖上的几道暗纹,她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心道:“那个……你觉得,四月的童试,我能行吗?”听到她刻意放轻的声音,温嘉懿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她回头,清亮如水的目光落在宁昭脸上,神情微微一怔。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宁昭是在询问她?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不算相熟。除了初次见面时,她指导过她写过几个字以外,中间没再有过任何交集。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别的情绪,宁昭立刻转过去不再看她,还煞有其事地补充道:“你说要是我一路高中,最后做了大官该怎么办?我还没做好当大官的准备。”
不远处的屋中内室里,红菱和茉莉讨论着参加童试需要准备的物品,从笔墨纸砚到干粮衣裳,两个人说得细致又热切,其他女子站在旁边时不时地插一句补充,欢声笑语顺着门缝飘了出来,散在这阵风里。温嘉懿闻言忍俊不禁道:“你既然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怎么还来问我的意见?″
见她有搭理自己的想法,宁昭找了个凳子搬来坐下,身子向后一靠,理所当然道:“这有什么关系?哪怕你真的觉得我不行,我也不会觉得我不行,我就是问问而已,别多想。”
少女姿态傲娇,有一张娇艳明媚的脸。她的五官立体深邃,唇红齿白,眉梢眼角自带几分锐利的锋芒,一旦敛了笑意,便会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但她说这话时,唇边偏偏露出几分真切自信的笑,耀眼夺目,是她出类拔萃的天赋给了她资本。
这就是大梁历史上那位鼎鼎有名的宁相。
此刻坐在眼前、还会为一场童试忐忑发问的少女,日后会褪去一身青涩局促,在朝堂上独当一面、叱咤风云。
历史上,宁昭不是寿终正寝,她并没有一个好结局。但在她活着那些的日子里,她不在乎朝中之人对她的口诛笔伐,不在乎世家大族对她的排挤污蔑,更不在乎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陈词滥调。她从未忘记立身之本,她在乎的东西,只有自己知道。温嘉懿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思绪飘走很匹。
她骤然想起时空管理局的那个秋天,飘散零碎的枫叶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她想起史学老师站在全息投影屏前讲起宁昭的经历,尽管她面容平静,但话语间尽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自豪。
001从小便被管理局当做下一任时空执行者培养,却十分不爱学那些晦涩难懂的理论知识,尤其是历史文学之类的枯燥课程,她看着就头晕眼花。尽管管理局的培训不设必修课,念书时她也没少跟003她们计划着怎么考试作弊。
其实,按照001往常的习惯来说,她原本是不该出现在那场讲座中的。温嘉懿想,或许命运玄学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她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有时也该相信命运的力量。
当年她在那场讲座中留了下来,聆听了大梁第一女相的传奇一生,于是此刻宁昭也在她面前驻足停留。
目光碰撞交错,一束灿烂的光晃过她轮廓分明的侧脸,那时史学老师开口时的语调在记忆中掷地有声:“尽管封建糟粕蹉跎蹂.躏过她的身体,但几千年来的男权思想却杀不死一个女人顽强的自由意志,更无法磨灭女人的不屈灵魂。”“朝堂上的八面玲珑、阿谀奉承是真,为了站稳脚跟不得不做的妥协是真,但在百姓流离失所时,她顶着满朝非议上书请命,革新吏治、为民造福,这份赤子之心也是真。”
坐在台下的同事不禁感叹道:“这位女官的一生,简直堪称爽文大女主啊。明明天崩开局,大字不识,中途还落入了青楼这等风尘之地,最后居然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聚光灯在台上汇聚又分散,来往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那时的001随着众人起身,她没有看过同事口中的爽文,却不觉得宁昭的经历有什么让人感觉爽的地方。
她是有天赋,但她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不比任何一个人少。001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性格致使她天生悲观,很多事她其实无法理解别人的思路,其他人看到的是美好圆满的结局,而她看到的是过程的艰难和困苦。一个月内将四书中的经典篇目通读,除了无以复加的天赋,还需要难以言喻的努力和汗水。
日光穿过窗棂,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