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李昭亮从小就不依从曹琮,曹琮不让说,他非要说。曹暾眼睛亮晶晶的,听叔祖父小时候的故事。原来叔祖父从小就板着脸,特别老成持重,半点没有勋贵子弟的模样,特别闷。
曹琮忍无可忍,冷笑道:“你四岁补东头供奉官,出入禁中,也是一副小老头模样。”
曹琮既然还嘴了,李昭亮就说得更起劲了。两人都是四五岁便经常出入禁中的人。他们表面上少年老成,背地里都战战兢兢。宋太宗常让两个小孩一同玩耍,他们团在一起瑟瑟发抖,脑子里根本想不出怎么玩,便只能拿出书装模作样。
李昭亮和曹琮如今都算很得宠的勋贵,但他们的年纪都大了,子侄辈都没有得到重用。
李昭亮的儿子李惟贤善宣辞令,皇帝表现得很喜欢他,但也没什么本事。李昭亮回忆过往家中的辉煌,很羡慕曹琮有曹暾这个神童侄儿。曹琮道:“你如果羡慕,让你的子孙考进士或者制科。”李昭亮笑道:“我的族人有很多去报考进士和制科的人,但我的子孙还是要端好祖宗给的饭碗。内阁武官的职位,是太/祖太宗皇帝给我们祖先共享富贵的承诺。”
曹琮沉默了一瞬,道:“随你吧。大儿子拿荫庇,小儿子不能考科举和制科吗?我看你就是儿子考不上,故意找借口。”李昭亮沉了脸,道:“你久居京城,身手退步了吗?我们切磋切磋?”曹琮把曹暾接过来,放在地上拍拍头:“暾儿来为叔祖父喝彩。”曹暾提前啪嗒啪嗒鼓掌给叔祖父喝彩。
李殿帅你说什么屁话呢,我叔祖父刚从宋夏战场上回来,什么叫久居京城?不过李昭亮敢挑衅曹琮,自己本事也确实强。他也刚从战场回来,前年刚与富弼一起平定了保州兵变。
富弼和李昭亮招降城内不愿意同叛的兵卒,被劝降者只相信李昭亮的口碑。李昭亮不持甲盾弓矢,只带数十轻骑入城谈判,极有胆色。曹琮和李昭亮打得旗鼓相当。李昭亮率先停手。曹琮等人离开时,李昭亮让曹琮带走了许多滋补的药材,说给曹暾补身体。曹暾略瞟了一眼。都是补气血的滋补药材,给我补身体?李殿帅你这话对劲吗?
回家后,曹琮将药材给了家里供奉的大夫,让大夫给范纯祐熬补药,逼着范纯祐喝。
范纯祐是范仲淹的长子,化名朱祐,随行侍奉范仲淹。他刚到家中,曹琮便敏锐地察觉范纯祐有气血不足之症。这病曹家人很熟悉。武将在战场上流了太多血,如果没有及时补回来,身体就会亏空。
武将家中自有祖传的食谱调理。只是武将如果年纪大了,又常年在边疆,不能及时休息,补上的不如消耗的,最后还是会损害寿命。范纯祐随范仲淹在边疆时,一直是第一线的武将。范仲淹筑边塞时,范纯祐率兵且战且筑,身披数创。
因范纯祐年轻,伤好之后,他自己没当回事。范仲淹也没有察觉此事。来曹家之后,曹琮才发觉范纯祐身体气血亏损严重。更让曹琮气笑的是,范纯祐不好好吃肉补身体,还学范仲淹节食养生。你一个武将节食养生?你是准备下半生躺在床上吗?完全没把自己当武将,只是暂时披甲的范纯祐被曹琮骂得头都抬不起来。曹暾窝在范仲淹怀里笑得肚子疼。
范仲淹先是很担心长子的身体,后来听大夫说范纯祐还年轻,只要好好滋补身体就会无事后,居然也跟着笑话儿子,说自己可没有让儿子跟着一起节食。他也已经放弃节食养生了。
范纯祐欲言又止。是,他是擅自跟着父亲学习养生。但父亲,你这样推卸责任,真的很不像“范仲淹"了啊。
一连串小插曲后,苏洵率先迎来了省试。
苏洵紧张得睡不着觉。曹暾建议他这几日就别临时抱佛脚了,做点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
苏洵便日日在校场练武。
苏轼和苏辙跟在父亲背后,人手一根小哨棒,挥舞得虎虎生威。曹暾嘀咕,大孙猴子后面跟着两只小孙猴子。他相信苏轼真的能左牵黄右擎苍了。苏洵落第后回家读书教导儿子,肯定也把这一手哨棒教给苏轼了吧?说不定苏轼还能棒打景阳冈的大老虎呢。曹暾捏着下巴,思考要不要让《归安丘园》里的“苏轼"三碗酒过景阳冈。他只提供创意,让狄静等人根据牛李党争和庆历党争润色小说,《归安丘园》与原本的史实相差越来越大,只有党争误国和挚友决裂的基调没变。如果“苏轼"在被贬途中喝多了酒去打个大老虎也正常吧?曹暾把自己的好主意告诉狄静。如果不是手的力气还不够,狄静都要把毛笔捏碎了。
狄静仰起头,语带威胁道:“你再胡乱改情节,就自己写,我不写了。”曹暾背着手,歪着头。
我只是个孩子,你和我计较什么?还威胁上了。狄静冷笑。我就比你大两岁,谁不是个孩子?!曹暾突发奇想频繁改稿,把狄静的心疾都快气没了。虽然狄静的心疾好转,是亲情和"徽钦二宗当不了皇帝”双重良药的作用,但狄静从乖巧沉默变得偶尔言辞犀利,绝对有曹暾的功劳。
快定稿的时候嚷着改稿,谁不生气?
就算曹暾可能是未来的皇帝,狄静也受不了。虽然曹暾的提议听上去很荒诞,苏洵还真的能睡好觉了,紧张感减少许多。进入考场,打开试卷后,苏洵先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