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不经意开口:“还要多久呢?我好有个准备,决定留下多少衣服,剩下的一并打包收起来,可以先着人运回去。”
李承玦唔了一声,偏头思索:“半个月总该上钩了。再等我半个月,好不好?”
她的手指轻轻攥着他衣襟的一角,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忧虑:“我虽不知夫君要做什么事,听起来总是危险的。你别去,让下面的人去,好不好?”李承玦被她这全心依赖的模样取悦,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绵绵又担心我,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能从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活着走出来,能领着千军万马踏破宫门,坐上那至高之位,靠的从来不是躲在人后,让别人替他冲锋陷阵。相反,他总是冲在最前面,保护所有人。
身上的伤痕,手中的权柄,无数将士的敬畏与景仰,乃至今日的皇位。没有一样是旁人拱手送上,或是靠着身份血脉轻易得来。都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实实在在搏杀出来的。他从不退缩,也不会退缩。
幼薇声音满是担忧:“那…你要去多久?我心里有个准备,总好过一直担惊受怕。”
李承玦想了想:“若事情顺利,七日便归。”七日……
幼薇伏在李承玦肩头,看着桌上那张舆图。倘若逃离顺利,她离开江宁一路向北,快马不停行进七日,足够她靠近京都了。
就算逃不了那么远,那也是李承玦追不上的距离。终于探得他的行动时间,既是这两位皇子的事,说不定与乱党有关,他定会亲自前往,绝不会中途回来。
这是她最有希望逃走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