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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4 / 5)

这般令她厌弃,半分心动都不能分给他吗?她便在他眼前,可是她爱的不是他,他还要怎么办,还要怎么办!幼薇被他温声哄着,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也不知不觉越流越多:“自从来到江南,我总是不懂夫君何时会不高兴…倘若绵绵做错了什么,夫君直接说与我便是,我可以改,可是夫君……为何总是一声不吭…又突然发火…我、我真的很害怕……”

她这样在他怀中哭着,搂着他的脖颈,全身心依赖着他,这个时候,他又顾不上那些怨与恨,整颗心都融在了她那些滚烫的泪水里。“都是为夫的错,以后不会了。”

他想,或许人一旦拥有太多,就会变得贪心。没有绵绵时,他只想拥有绵绵。

拥有了她,他又希望绵绵爱他,只爱他。

他下巴搭在她发间,轻声道:“从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计较,岳父大人说得对,绵绵,我们要个孩子吧,好不好?”自那日决定要孩子后,李承玦待她愈发缠绵入骨,几乎到了毫无节制的地步。

只是,偶尔夜里醒来,幼薇总能感觉到一道沉沉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勉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幼薇心中猛地一紧,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疑心是自己睡迷糊了产生的错觉,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一止匕

可当她再次定睛看去,那团黑影依旧纹丝不动地定在那里,轮廓隐约是个人形,就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离她极近。

那沉默的凝视,在深夜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让她背脊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凉意。

恐惧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轻声唤道:“夫……夫君?”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团黑影动了。

“嗯?”一声低沉的回应立刻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朦胧,仿佛刚刚被她的声音唤醒。

他倾身过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覆上她的额头,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鬓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绵绵?是不是做噩梦了?”幼薇感受他近在咫尺又十分关切的询问,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难道……刚才那令人脊背发凉的凝视,真的只是她半梦半醒间的错觉?“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难道要问“夫君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黑暗中盯着我看"?这听起来未免太过多疑且荒谬。

最终她只是顺着他的话,含糊地点了点头,将脸轻轻靠在他温热的手掌边,低声道:″嗯……许是魇着了,有些心慌。”“别怕,我在呢。"李承玦将她连人带被揽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睡吧,我守着你。”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心跳平稳有力,驱散了她周身萦绕的那股寒意。幼薇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重新袭来。次日清晨,夫君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夫君,会细致地为她布菜,会耐心地陪她散步,那些夜半的凝视仿佛只是她恍惚间的噩梦。而那日之后,那些花瓣也在宅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只有在最亲密无间的时刻,当她的指尖无意间抚过他右肩那道早已愈合的箭伤时,那份不安才会被短暂地驱散。

指腹下清晰的疤痕触感,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她,这具身体曾为她挡下过致命的冷箭,这是夫君才有的伤疤。

摸到它,她的心便会安定下来,觉得自己大抵真是多心了。方大夫每隔五日便来施针,眼中的刺痛感依旧,那片混沌的白光也未曾散去,进展令人心焦。

幼薇想起玉清观的灵验,便动了再去一趟的念头,一来还愿,二来…她也真心想求一求子嗣。

她与夫君的感情越来越好,倘若能有一个孩子,似乎真的不错。这日,她只带了小桃和几个稳妥的下人,乘马车前往玉清观。下了马车,没有李承玦在身边,只有小桃搀扶,山路显得格外漫长。行至半山腰人流拥挤处,前方不知为何忽然起了争执。一阵推操间,一股大力猛地从前面推来,有人被狠狠推了下来。小桃带幼薇躲避不及,被迫撞下石阶,后脑不知撞上何物,一阵剧痛袭来,她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眼前先是一片朦胧的烛光,随即,物件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一一雕花的床顶,轻软的纱帐,跳跃的烛火…幼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前的情景令她心生狂吕。

她竟然能看见了!

她正欲起身,然而还未坐起,周身散架般的疼痛便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她摸了摸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窗外天色已黑,屋内只点着一盏灯。她正想开口唤人,却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径直走向屏风后的净房,不多时便传来水声。隔着纱帐,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幼薇刚欲开口呼唤,想告诉夫君自己能瞧见了,然而夫君正在洗浴,想来多有不便,她便忍着没再开口,还是等他过来再说吧!

水声淅沥,未过多久,那人换上寝衣走出来,很快又推门离去。……怎么出去了?

幼薇有些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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