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当岁玩得花,见过了世面才好收心啊一一结婚了就当家庭主夫了,天天坐在沙发上,赶都赶不出门。”他描述的太有画面感,孔绥笑了。
江已拍拍手:“好嗳,那笑了就是同意了哈!晚点我去跟我爸促膝长谈下孔绥”哦”了声:“我才不当接盘侠。”
江已:“……你们一家子凑不出半张说话好听的嘴。”孔绥正欲回答。
这时候,江在野站了起来,绕过餐桌,一把将浑身软的像烂泥巴的小姑娘从江已的魔爪里拖出来。
“回去了。”
他一只手拎着孔绥的胳膊,后者猝不及防屁股离开了椅子,“啊啊"了两声摇晃了下,全靠胳膊上那一点儿力道才没丢脸的跪下去。头晕。
但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孔绥抬起头,揉揉眼睛,条件反射去找江珍珠……江珍珠已经趴在一桌子的海鲜壳儿里,睡着了。
回去的路上,江珍珠下车吐过一轮。
开车的司机看上去对醉鬼的忍受程度几乎要到极限,在江珍珠扶着树干肆意呕吐时,他的车都没熄火,主打随时可能踩油门走人。江珍珠漱口后爬回车上,难受的枕着孔绥的大腿,说:“吐完就饿了。”孔绥此时已经困倦加半醉,闻言只是凭借本能伸手拍了拍江珍珠的背,告诉她忍忍,明天带她去吃海南鸡饭。
听不了一点儿来自后座的醉言醉语,江在野启动了车,经过一座桥,男人语出惊人地说,如果不是亲生的,这会儿已经把江珍珠扔到河里去。孔绥:…”
孔绥:“这车上唯一一个不是亲生的就是我了,你在暗示什么?”江在野:“你吐车上试试?”
孔绥:…”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江已来到后面,拉开车门,看了眼后座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小姑娘,一只手撑着车门,问江在野,怎么处理?“你把江珍珠弄你房间去。“江在野蹙眉,“她喝多了还要吐,别呛着。”江已“哦"了声,但撑着车门,没动弹。
江在野抬起头,隔着车顶,跟哥哥相互对视,三秒后,他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我又没想干什么,凶什么凶。”
江已懒洋洋地说着,弯腰拎着江珍珠把她打横抱出来,“外面吃的外卖和家里做的年夜饭我分不出来?”
江在野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顺势一只手接住原本倚靠着门、然后因为没有了倚靠软趴趴往下滑的小姑娘。
“她不适合你,别闹了,哥。”
浅浅蹙眉,他说,“你看她,小男朋友戴个别人送的护腕都闹分手,能心平气和看着你在《江城晚报》三天一占版,五天一头条?”江已:“我都说了,我这种男人一旦正经有了婚姻一一”“你放屁。”
江在野把孔绥从车子里弄出来。
没像江已抱江珍珠似的那么顺手给人扛走,搀扶着去摸她背着的包,拿出一张房卡,看了看房间号。
江已把江珍珠扛回自己的房间,一路抱怨腰疼,说这是工伤,回头找老爸要钱一一
俨然忘记了“陪妹妹喝酒喝到酩酊大醉"这个事件自己扮演了重要角色。江在野把孔绥拖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房门刷卡后顺利打开,昏暗的房间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压得很低…空调吹着,很冷,江在野看着手中拎着的小姑娘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把人扔在沙发上,她冷得蜷缩了下。
江在野把她弄醒,让她洗漱后再睡……
在轻轻拍脸的力道逐渐加重,俨然都快边扇巴掌时,小姑娘才嘤咛着,艰难的睁开眼。
醒了。
但没完全性。
缩在沙发一角,抱着靠垫,头发乱了一点,眼眶红得厉害……平日里明亮灵动的双眼这会儿木讷发直,孔绥没动,仿佛灵魂出窍。江在野:“。”
累。
这一天发生的事足够把一个正常精力的成年男子掏空,江在野现在也困得想回房间倒床就睡。
但没办法真的就这样把孔绥一个人扔下了,于是男人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背靠沙发,腿自然伸开,盯着牛仔裤膝盖上的一处破洞,沉默。手机丢在茶几上,他没看,只是安静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一可能也是在等待,等孔绥支楼起来去洗干净自己滚回床上躺好,他就能功成身退。
但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沙发另一端的动静,江在野的耐心在逐渐消散,他准过头问她:“什么意思?我们就这么耗到天亮?”突然开口的声音,似乎是把小姑娘吓了一跳,她迅速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去,嗓子紧绷:…对不起。”
江在野没立刻回应一一
当然他只是在单纯的疑惑,这个“对不起"针对什么?“我以前不知道,原来在国外比赛或者集训会这么累……不熟悉的天气,不友善的人群,到处都有针对的有色眼镜,还有很努力才能收获到一点点的成绩。孔绥抠着怀中抱枕的拉链,脑袋垂落得很低,“大言不惭的说你是天之骄子,不懂我们这些凡人的疾苦,我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恩。喝了酒,良心发现了。”
江在野这才淡淡回了一句,语气平静。
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心虚还是害怕,小姑娘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