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渺身上的一切都是皇帝亲自动手,温渺拒绝不动,习惯后就随了对方的意,等一切收拾好,她穿着淡色的寝衣被乾元帝搂在怀里,躺到了凌云寺准备的厢房内。
许是因此处多为出家之人,常年伴有青灯古佛,铺了软垫的床榻躺下后依旧能感知到几分冷硬,显然是为苦修做的准备。乾元帝怕温渺睡得不舒服,便侧身将人揽在怀里,撑出一片暖融融的空间,一下一下轻抚着温渺的小腹。
他记得温渺的月事应当在近期,要更小心照顾,避免受凉。温渺本就困倦,又靠在这个早已经熟悉过许久的怀抱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乾元帝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彻底捂暖了被窝、哄睡了怀中的皇后,才于黑暗中睁开眼睛,不染迷蒙,一派清醒。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原先待温渺时柔和缠溺的面具瞬间脱落,转而变作了另一幅沉冷样。
屋内暗沉静谧,乾元帝眸光扫过桌上的木盒,随即披上外衣,离开厢房,低声对空无一人的院落道:“看护好皇后。”待藏匿于黑暗的承影卫应了声,他才转身迎着夜里的山雾寒凉,走到了更远一些的山林小径中。
寒窣声响起。
乾元帝缓缓掀起眼皮,于视野之下瞧见了被堵了嘴巴,五花大绑跪于脚下的裕亲王。
狼狈至极,哪里有白日里单独去见他妻子时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想到这里,乾元帝忽然笑了一下。
他袖摆微动,随手将一深蓝色的锦囊扔到了裕亲王面前。夜间只着里衣就被承影卫捉来的裕亲王姬晟打了个哆嗦,昏黑的光线下,他认出了那枚深蓝色的锦囊。
一一正是原先被他置于木盒中,准备赠予新后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