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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2 / 3)

了模样,金灿灿的数字跳动着,就想那个时间节点里、相互依偎着的人的两颗心一样。

褚颂一想,有什么好许的呢?她想要的东西都要靠双手挣来,虚无缥缈的愿望不会带给她任何。

零点整。

褚颂一还是闭眼了,同身后的林郁一起。

不只是他们两个,在此时此刻,无数人都在礼炮齐鸣、气球纷飞的广场上闭眼默默许下来年的愿望与憧憬。

褚颂一闭上眼的瞬间听到了无数种声音,她在想自己的愿望,可一瞬间能想到的只有身后紧贴她的林郁,大概是他身上的气息太具侵略性,才叫她短时间内什么都想不出来。

但她睁眼前一秒许下的愿望却与林郁无关。林郁也睁开了眼,一阵风吹过,他把怀里的人裹得更紧了。黑漆漆的眼眸在绚烂的霓虹灯光下格外亮,像宝石一样,褚颂一听见林郁在她耳边轻轻说真好。

她把手搭在林郁交握的手上,是啊,现在的感觉可真不赖。她突然意识到,以后,还有好多个跨年要和他一起。一旁的人又闹起来,纷纷打探对方许的是什么愿望,有愿意大方分享的,有慢慢吞吞不肯说的,也有一群人根本就没闭眼许愿的。一月一号,是新的一年了。

所有杂乱糟糕的琐事都被封存在前一年里,迎来的又是饱含美好期望的新年。

宋卿吼了一声来年顺顺利利,其余人也跟着吼,说的五花八门的,有人词穷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来了句祝他在德国留学的堂哥不再延毕,顺利毕业。众人哄笑一团。

过了那股热乎劲儿,好几个穿着单薄的人推操着说好冷赶紧进屋,招来一堆打闹的嫌弃声。

宋卿伸了把腰也往里走,路过他们时眼神揶揄,嘴上打趣说:“别腻歪啦,知道你们是一对,我们这一屋子单身狗呢。快进来接着玩,外面温度零下呢,爱情再温暖,身体也扛不住吧。”

她往里走时路过褚颂一的位置,只扫视一眼她的牌面就哎呦一声,朝阳台那边喊道:“天胡啊,好运气呀褚总!”

上局刚好是褚颂一坐庄,不过没等她推牌一群人就赶过去倒数了。褚颂一和林郁牵着手走进来,一堆人挤在她的位置上看牌面,见人进来也纷纷说好话,为自己在新年的第一天讨个好彩头。褚颂一也笑着接受了这些祝福。

林郁也被感染,笑着说:“来年好运啊,褚总一一”他尾音拉的长,有种故意缠绵意味儿在其中。热闹也如浪潮一般,涌来时汹涌,褪去时也速度,攒动的人群渐渐散去,灯火通明的市中心心霓虹渐渐黯淡,电子大屏上还滚动着设计精巧美观的生肖吉祥物。

夜色慢慢涌上来,褚颂一和林郁没打算通宵过夜,见时间差不多就辞别离开。

路上,褚颂一翻着手机,里面有很多人送的跨年祝福。她一一回复,并真诚送上祝福,列表的红点在一点点减少,她也回复的差不多了。

手指在屏幕上一滑,翻到了褚正则的头像,只占据了她屏幕的小小一行。她又想起离开时褚正则看她的眼神,怒意中夹杂着不解,但没有她想看到的情绪在里面。

褚家老宅现在应该也刚刚跨完年,但与刚才的热闹景象可不一样,褚家的规矩是重大节日必须到场,这种日子就更不必提。往年都是主家、旁支,一堆乌泱泱的人分坐十几桌,规规矩矩吃饭,饭后闲谈,聊些职场上无聊透顶的庸俗事,或是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小话。等零点一过,互道祝福,回屋睡觉。

无聊的规矩,无聊的家庭,无聊的一切拼凑成了无聊的一天。一个月过去了,褚正则没有半点动静。

平时两个人吵架后褚颂一都会单方面拉黑他,省的一直在耳根子边上不厌其烦说教,等事后两人关系缓和或是他一直念叨着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才会动手。

唯独这次,褚颂一不仅没把人拉黑,还弄了个置顶给他。褚正则在高位坐久了,平时被人捧着、哄着,再加上日渐积攒的威严,使得他见不得别人欺瞒忤逆他,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被他这样对待着。他脾气又臭又硬,多数时候都不会说些好话,更是拉不下面子。这种种因素都造就了他轻慢的性子,褚颂一深得他的真传,但与之不同的是她在多年的掌控与教育下残存了一种名为尊重的观念。褚正则完全没有。

他习惯于安排掌控身边的人或事,不赞同就要干涉插手,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做了不少烂事。

褚颂一褪去乖巧的伪装后就明白了。

她要做的不是顺从,而是彻头彻尾的反抗,并在反抗中强大自己,让褚正则不得不正色这个女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学会尊重。挺难的,多年来无数次冲撞摩擦都是褚颂一有衡量的试探。她想在一朝一夕的试探中让他感受到,但褚正则只看到了反抗,没有看到反抗背后的缘由。

于是,他们父女两个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许是她的眼神看起来有几分落寞,林郁把手伸出来给她握,还延迟问刚才跨年时她许了什么愿望。

褚颂一按灭手机,拍了一下他的手没放上去说:“都说是愿望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郁收回手,等待着绿灯亮起。

车内没开灯,黑漆漆的,道路两侧的路灯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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