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结婚,就是怕他一个人孤单:“上次你不是跟妈说你有喜欢的吗?没争取争取?爸妈这里不用担心,我们没别的要求,你喜欢就好…要是有就好好过。”林父也看过来,眼神不言而喻。
林郁想起褚颂一,虽说他们两个经历这么多,相处时间也不短,到从头到尾也没确定过关系。
他笑笑,又给林母倒了杯茶:“放心吧,我现在生活很稳定。”臻膳坊上菜速度不算慢,几个人慢慢聊着菜就上齐了,他们没多点,五菜一汤,也不浪费。
林父常年干粗活,习惯了大口吃饭迅速解决,端着碗就扒拉几口,林母还拍他说慢点,对胃不好。
林霁话多,讲完学校里的八卦开始讲村里的八卦,谁家结婚儿媳跟婆婆干起来了,哪块地方要平改啊,学校里讨厌的人又干了哪些恶心人的事。林郁默默听着,时不时给他们夹两筷子菜。等吃完饭,林郁开车带他们在周边景点转转,林母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拉着他们爷仨拍视频拍照片,回到车后揪着林霁跟她一块选照片选视频发朋友圈,还要套用短视频平台上的模板制作作品,没一会儿就收到一堆认识的人点赞。林母看着评论区一堆点赞和玫瑰,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说要再拍一百张。两个五十多岁的人逛得兴致勃勃,林霁这个高中生死气横秋,走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嘴上不停说累,见没人搭理他就又拖着身体追上去。林母看他丧眉搭眼那股劲儿,嫌弃说晚上总熬夜玩手机,年轻人的精气神都熬没了,回家就把手机给他收了。
林霁仿佛遭遇了无妄之灾,更颓丧了,嚷着说跟玩手机没关系,是学业的荼毒。
林郁和林父慢他们一步,在后面悠悠跟着,好不惬意。从天亮玩到天黑,林家几人都尽兴,在景区随便找了家面馆吃完饭几人就决定往回走。
林郁照常在驾驶座开车,林霁在副驾玩手机,这时候他一点倦意都没了,打字速度飞起。
林母和林父躺在后面也安静下来,脑袋凑一块看手机相册里的照片,时不时交流一下。
林郁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软得出奇。当年他被学校退学的事一出,父母什么都没问,只说让他回家,家里养得起他。
林郁当然不肯,父母辛苦养育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啃老,带着股闷劲儿在榕北闯荡,端盘子递碗,便利店服务员……他什么没干过,月月拿到工资就转一笔给父母就是怕他们操心。
打工两年攒了笔钱后就盘了家店,利用之前打工学到的插花手艺也没多想就开了家花店。
当时寒酸,店内装修都走文艺青年风,就因为便宜。后来靠审美和手艺以及实惠的价格渐渐在宴会酒席上打出了名声,店内进项才好起来。也是那时候,他才觉得自己真正能独当一面,把父母和弟弟护在身后。褚颂一常说他不上进,有时候林郁也觉得有点,可能是那几年太累,累到吃个饭的功夫就要睡过去,把他仅有的斗志都消磨在了那几年。日子越来越好,不愁吃喝,手里有闲钱,想要什么也能满足自己,甚至喜欢的人都陪在身边,这种幸福叫林郁贪恋,不舍得放手。他珍惜现在的日子,也满足现在的日子。
晚间刮起了风,吹得脸刺痛,在公司忙忙碌碌一天的褚颂一在第二次接到宋卿催促的消息时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她走到落地窗边,外面车流如川,正是热闹的时候,身旁的高大绿植在方知意的拯救下逐渐恢复生机。
褚颂一也明白过来自己不是个养花养草的料子,干脆不再动手。冯叔发消息说他已经在楼下等着,褚颂一和准备加班的萧霖交代两句走人。明阁老板为了自己女儿喜欢的明星举办了一场生日舞会,亲自邀人参加并花钱请了知名乐队演出,品牌方捧场也趁机塞进来不少明星露面。褚颂一到时舞会还没开场,二楼依旧是私人空间,相较于一楼安静许多。她越过拥挤的人潮走上二楼,才露面就被一堆人追着起哄。世故圆滑的调侃她霸总难过美人关,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瞧瞧,他们想看看被褚颂一藏得这么好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愚笨憨傻的笑她为了个小情搞出这么大阵仗,真真是色气昏头。褚颂一照单全收,这没什么让她生气的,交际场上什么人没有,但最后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留下来的。
她笑着举杯,让他们消停会儿,说今天的主场可不是她,别让她挡了风头,惹人不快。
宋卿扒开一堆人,挽住褚颂一的手,视线扫过他们,双眼总是含情一般带着笑:“没完了,自己家里一堆糟心事还不够你们消化,跑这儿来风光。”她这话说的一堆人面上臊得慌,纷纷走开。人一散,钟幼宜的身影就露出来,她正和人笑着聊天,褚颂一和宋卿寻了个隐蔽的位子坐,桌前摆放着明阁新出的酒水饮品。宋卿穿得少,吊带礼服露出白皙细腻的后背,真丝袖套裹到小臂,行走时裙摆处的高跟鞋不时滑出。
褚颂一还是上班那套穿搭,没为了一场消遣的舞会专门打扮一番,脱掉外面的大衣放在靠背上,向后一仰跟宋卿聊了一会儿。宋卿抱怨说:“今年榕北怎么回事,快十二月了还不下雪,我还想约人出去玩呢,北山那块的度假村有私汤,我就等着下雪去那边拍照片呢。”褚颂一给她支招:“绥城不是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