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臣妾怎么好置喙,自然是皇上做主了。"宝琳只能笑着说道。
乾隆喝了口茶,笑着说“除了体察民情,巡查水利之外,朕也想着你和皇额娘在宫中多年,也应当出去转转散散心。”“多谢皇上体恤,能出宫臣妾自然是高兴的。"宝琳想了想,又问:“只是不知道皇上想带哪些妃嫔前去?”
方才乾隆话中的意思显然是想带着宝琳一同前去的,宝琳和太后都走了,那宫中就得留一个高位嫔妃照看才行,而如今高位嫔妃就只有慧贵妃和娴妃两人宝琳思忖了片刻,说“宫中需得留人照看,慧贵妃和娴妃怕是得留一个照顾宫中妃嫔了。”
乾隆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似乎早就想好了,淡淡地说“慧贵妃大病初愈便带上她,赏赏风景也是心情愉悦,宫中就留娴妃照看吧。”宝琳在乾隆面前的人设一向是有话直言,绝不藏着掖着的贤惠体贴的正妻,所以听了乾隆的话后,她直接问道“皇上可是为了永璜的婚事同娴妃妹妹置气呢?″
乾隆听罢果然冷哼了声,随手拉了个云枕靠着,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娴妃,简直是贪心不足,朕给永璜看好了淑慎公主的女儿,她竞然还瞧不上,昨儿在养心殿外跪了半天,是在要挟朕吗?”果然乾隆是没有考虑顺永璜的心意让他迎娶嘉嫔的侄女的,毕竞满蒙联姻是旧俗,而如今宫里头却一个蒙古的嫔妃都没有,为了安抚蒙古,乾隆只能让永璜这个皇长子娶一个出身蒙古的嫡福晋,那么淑慎公主的女儿就是上佳人选。可是娴妃却出乎意料地极其反对,乾隆私下跟她透过消息之后,她便直接一转口风,说是想为永璜请旨,请求乾隆圆了永璜的心愿,让他能够娶金氏为妮福晋。
起初宝琳还有些不明白娴妃为何突然转变如此之大,毕竞不论从家世还是恩怨上来看,淑慎公主的女儿自然是要比嘉嫔的侄女好上不知道多少去了。还是玄烨跟她分析,说娴妃也不傻,永璜若是真的娶了蒙古出身的嫡福晋,那才真是对皇位断了指望了。
虽说满蒙联姻是旧俗,但是打从康熙开始,皇后就全都是出自满洲豪门,再没有蒙古出身的妃嫔坐上后位了,这也是皇家有意淡化蒙古的影响力,所以永璜娶了淑慎公主的女儿,就几乎宣告着他和皇位无缘了。所以娴妃是手心手背都是刺,她又不能直接说想让永璜做皇帝所以不能让他娶蒙古女子,故而只能捏着鼻子,以永璜和金氏两情相悦为由拒绝了。只不过玄烨三个对她这一番操作的评价是有点脑子但不多。能够想到不让永璜娶蒙古女子还是有点脑子的,但是后面的操作就是大错特错了。
她越是这样去闹,乾隆就更不满她和永璜了,觉得这两母子简直是不知所谓,而且只要圣旨下了,娴妃不同意也得同意,像是在养心殿外跪求什么的完全都是无用功,反而还坏了永璜在乾隆心中的印象。可以说是全错,没有一点对的地方。
所以宝琳听到乾隆话中对娴妃十分不满,也没有惊讶,只是笑着说“庆安郡主毕竟毕竞从小长在蒙古,性子比之在京中长大的格格们也更外放些,永璜呢又自小拘谨内敛,娴妃怕是有些担忧两人相处不来吧。”“她哪里是担心这个。"乾隆说到这不耐地摆了摆手,“罢了,不提她了,这桩婚事是朕一早就定好的,她再闹也没用,过几天朕就会正式下旨赐婚。”宝琳颔首,温声道:“皇上放心,永璜是宫里第一个大婚的孩子,臣妾自然会把他的婚事办地体面漂亮。”
“有你在朕放心。”
乾隆拍了拍宝琳的手,靠在云枕上揉了揉额角,宝琳见状便坐到了他身后,摘了护甲给他揉捏着额头。
“听说皇上这些日子一直在养心殿,宵衣吁食,每日都忙到丑时才歇下,国事虽然要紧,可皇上也得注意身子。”
乾隆闭着眼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朝中在商讨海禁一事,兆惠极力主张不能重开海禁,讷亲又支持海禁,辩了好几天也辩不出个章程来,所以朕头疼些。”
宝琳一听是因为海禁的事,也是心中一动,这事涉及玄烨三个在背后推动,所以她难免多挂心,生怕让乾隆察觉出什么来,所以她难得地在朝政上搭了句话。
“那皇上的意思呢,是觉得兆惠大人说地有理还是讷亲大人思虑地更周全?”
乾隆闭目养神,也只当是和宝琳闲聊。
“朕本觉得海禁可有可无,只是京中许多洋人看着有些扎眼,才想着议一议此事,只是兆惠说地也有些道理,既然朝中争执不下,便正好借此机会把这事给辩明白了吧。”
宝琳垂眼,听出乾隆的意思还是偏向于把海禁重开的,看来这事前朝还得折腾上一段时间。
提起海禁之事,乾隆倒想起了另一个人来。他睁开眼说道:“说来也巧,朝中除了兆惠不想重开海禁,还有一人也反对,你猜猜这人是谁?”
宝琳想了想,能让乾隆拿来问她的,肯定是她认识而且极其亲近之人,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宝琳笑道“不会是傅恒吧?”
傅恒的升迁速度简直让人咋舌,去年升了正三品的内务府总管之后,不久前乾隆又升了他的官,如今傅恒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正二品的户部侍郎了。而且乾隆提拔傅恒还很有讲究,起初傅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