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寻常满洲勋贵大族的那些勾心斗角。
三人在宝琳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前面就开席了,傅恒抱着素月出来转了一圈,让众人都看过他新得的宝贝闺女之后就赶忙让人又抱回去了,怕冻着孩子,随后剩下的就是大人们之间的推杯换盏了。玄烨三个和傅清,傅恒等人坐在一桌,明瑞因着打小在尚书房读书,和玄烨几个亲近,所以也被安排在了这一桌,紧挨着胤祥坐着。明瑞的额娘董鄂氏身体一直不大好,尤其是这两年三病两痛的,所以明瑞也时常告假在家尽孝,前些日子又没进宫,胤祥便坏心眼地开他玩笑。“表哥这几天没去尚书房,有人可是望穿秋水了。”明瑞随着年纪渐长,为人处世也更沉稳了,他知道三阿哥的脾气,就喜欢开人玩笑,所以也没在意,只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明瑞在家中也时常思念阿哥和公主。”
胤祥挑了挑眉,继续不怀好意“哦?不知道表哥思念的是哪个公主啊?”玉儿在底下踹了胤祥一脚。
明瑞也咳了声,胤祥赶紧嬉皮笑脸地说道“表哥别放在心上,我一向嘴上没有把门的,表哥可别生气。”
“自然不会。"明瑞笑着说道:“说句托大的话,咱们也算是一处长大,我虚长表弟一岁,怎么会和表弟生气。”
胤祥心道明瑞还真是个哪哪都挑不出毛病的人来,怪不得和婉那丫头惦记着,可是明瑞显然对玉儿不同。
可惜弘历那小子已经定了玉儿去抚蒙,而且驸马的人选都在挑了,想接进宫里来抚养,好培养感情。
唉,又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另一边的傅恒也察觉到胤祥玉儿和明瑞之间的动静,他低声问玄烨:“二阿哥,听闻和婉公主似乎对明瑞有意,可确有其事?”玄烨颔首“和婉对明瑞确实不同,只是公主嫁娶之事需得皇阿玛点头,和婉又养在皇祖母宫里,想必更得皇祖母亲自指婚才行。”傅恒也是在乾隆身边做了几年御前侍卫的,时常在宫中行走,也知道自家姐姐和太后是面和心不和,故而明白玄烨的意思是和婉喜欢不做数,得太后点头才行,而以太后的性子,八成是不会同意和婉嫁到富察家来的。加之就算和婉真的要选驸马,也得再过两年,所以不必太过担心。只是明瑞被和婉公主惦记上也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傅恒和他的四哥傅文对让明瑞尚公主这事还是敬谢不敏的,尤其是和婉公主还是名声在外的刁蛮,所以傅恒在心里盘算着要不然先给明瑞寻一门亲事定下?明瑞今年十二岁,定亲三四年后成婚,年纪也差不多,京中许多人家都是如此的。
今日傅恒女儿满月,还是有不少大臣都很给面子来捧场的,军机处的几位军机大臣除了张廷玉之外,讷亲,鄂尔泰和班第都来了,毕竞乾隆对傅恒的偏爱简直是演都不演了,不过三四年的功夫就屡屡提拔,显然就是下一个新贵,所以大家也愿意给傅恒这个面子。
更不必说皇后娘娘所出的两位阿哥和和敬公主也亲自来道喜了,皇子公主都来了,他们若是不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比皇家还高贵了。讷亲三人也被安排在靠前的几桌,方才傅恒也都去一一敬过酒了,今儿是喜事,大家也都是其乐融融的,一派欢欣祥和的气氛。“张大人今天怎么没来,傅恒没请他?”
讷亲和鄂尔泰举杯,两人酒过三巡之后,讷亲突然想起来今日怎么没见到张廷玉,便开口问道。
鄂尔泰捋着胡子“皇上前些日子不是提了海禁一事,他正忙着起份章程出来,而且衡臣是文人汉臣,骨子里头有那么点清高,你又不是不了解他。”讷亲笑了笑,鄂尔泰这话说地确实中肯,张廷玉一向不爱结党,立志是要做个纯臣的。
“我看张大人这个打算是空中楼阁,如今他是汉臣第一,又主考了那么多届科举,早就门生故旧遍天下了,就算他不想,也有一堆人往他身边凑。“讷亲说道“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讷亲是遏必隆的孙子,出自鼎鼎煊赫的钮祜禄氏,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人情世态,如何通过各种手段和各家同气连枝,所以对张廷玉这种略显胆怯的做法自然是有些瞧不上。
鄂尔泰不置可否“如今皇上正重用你,你自然是春风得意,我们都已经年迈,自然是没那么多精气神了。”
张廷玉和鄂尔泰都是三朝老臣了,雍正驾崩之前更是留了遗旨让二人配享太庙,所以这二人现在的目标自然就是平稳靠岸功成身退了,和讷亲这种当打之年的心态自然还是不一样的。
两人聊过张廷玉,讷亲又忍不住提起玄烨。“鄂大人,听说皇上要给大阿哥选福晋了,您可知道?”鄂尔泰是个老狐狸了,闻言笑着说:“似乎是听福晋提起过,不过我们西林觉罗氏没有适龄的女孩,是凑不上这个热闹了。”“我记得讷亲大人有个幼女,似乎是年岁差不多的。”讷亲摆了摆手说道:“我那女儿自小性子乖张,若是真的嫁给了大阿哥,怕皇上都要亲自来找我算账了。”
两人相识哈哈大笑,心中都清楚,其实是瞧不上大阿哥,大阿哥资质平平皇上也不怎么看重,女儿嫁过去是锦上添花,没法雪中送炭,真想让家族扶摇直上,还是得盯着二阿哥福晋这个位子。
果然讷亲状若无意地又提道:“算起来二阿哥也只比大阿哥小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