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陪你去……”
他一直都知道燕察年不喜欢在长安,他从小在外面浪习惯了,长安规矩那么多,他不愿意。
再等等,等战争结束了,一定出去。
再等等,等天下太平了,一定出去。
再等等……还要等多久,等到他没有时间了才算等到头吗?
“我想回家……”燕察年望着窗外,“那个村子,不知道还在不在了,想回去看看。明天就出发吧,我们坐火车到京城,然后逛一逛,骑着马去北边,翻过燕山,我家在那边。”
“好……我跟大家说一声,你好好休息。”
“恩。”
燕察年笑了一下,对他说,“我没事,真的,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样子。”
燕霁初不理他了,起身往外走——再有钟哥的疗伤,那一点皮外伤也不碍事了。
他跟其他人说了燕察年想要离开,迟钟再三想开口挽留,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路上小心,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也能好好玩一玩了。”
带够钱,带两身衣服,燕察年收到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送来的好几件小礼物,高兴得揣进包袱里,拍了拍,“我的。”
“你的,不抢。”燕霁初拿过来,摆放在一起,“好了,睡吧,明天早上的火车。”
“睡不着,有点高兴。”燕察年裹着被子当蚕蛹,“我想喝酒。”
“不行,钟哥知道了肯定会揍我的。”
“你要挨揍的事情少吗?”
燕察年哼哼唧唧,滚来滚去,到底也是没喝,他觉得自己喝了燕霁初肯定也喝,不行,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呢。
两人钻进被窝里聊天,燕察年拱着他让他讲讲小时候的事情,燕霁初没什么保留全告诉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河头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湖北哈哈哈哈哈哈——”
燕察年笑得在床上打滚,燕霁初忍无可忍按住他,“再笑,被老雾听见了就来揍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燕察年恃宠而骄,“我就笑我就笑,诶?钟哥有没有给你起名字啊。”
“没有。”燕霁初飞快回答。
燕察年一看就知道绝对有,继续拱来拱去,“是什么是什么!你不说我就要去问钟哥了,他肯定告诉我,然后我再宣扬出去,哈哈哈哈哈——”
燕霁初强行把他按下去,“睡觉!”
闹腾到半夜,总算是困了,他呼呼睡过去,腿翘燕霁初身上。
燕霁初一晚没睡。
握着他的手,尝试使用神力。
【交换转移】。
能不能,把我的神核给你。
交换一下,转移一下……求求上天,求求神明,他还小,别让他这么痛苦地离开人世……
燕霁初试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早上,大家都来送别,合力做了一桌子菜,燕察年没心没肺地笑,每个菜都尝一口,夸一遍,吃饱喝足,迟钟给他整理了一下帽子,燕察年笑得眉眼弯弯,“拜拜啦。”
这次不是再见了。
不要难过,我只是去往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祝福我吧,让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快乐且自由。
……
早春的风尚带寒意,干燥且强劲,掠过光秃秃的槐树枝桠,卷起漫天尘土。等风停了,阳光会变得慷慨,照在身上有温热的质感,暖洋洋的。
他们下了火车,燕察年现在还有力气走路,拿着自己做的导游图纸,规划好了要去什么地方玩。
鹤衍推荐了一家极其好吃的铜锅涮,就是位置有点偏。
迟钟提前联系了幽州的政府人员,提供给他们一辆可以出行的汽车,不至于让他们两条腿倒腾走路。
北方最大的城市,一个是奉天,一个是津沽,幽州没有主发展经济,所以那些带有极强历史风韵的古建筑都留了下来,圆明园颐和园紫禁城……旅游业蓬勃发展。
刚下火车,燕霁初在找出口,路过一对抱孩子的旅客时,他敏锐地回了头。
“a口在那,哥——”燕察年馀光看见他离开,茫然回头,“哥?”
燕霁初拦下来旅客,对燕察年示意去找安保人员,“请等一下。”
女人骤然抱紧了孩子,“你干什么?”
这孩子看起来还不到会走路的年纪,穿得很单薄,虽然进入了春天,但外面依旧很冷——明显不合理。
保安过来,“怎么了这是?”
“查一下他们的身份证件,这个孩子的信息。”燕霁初从兜里掏出来专门的证件来表明身份,“看不懂就找你们负责人,听我的。”
保安真没看懂,但是感觉事情不小,他用对讲机调用找负责人,一边跟女士要身份证。
燕察年晃过来,“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神明气息。”燕霁初说不上来,他馀光瞥一眼,就觉得这是个神。
燕察年顿时睁大眼睛。
稀奇。
燕霁初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