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些他都不知道,因为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迟钟一起睡了。
虽然小时候刚被抱回去的时候也没有过。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
密密麻麻的嫉妒、酸涩、痛苦,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象是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近一点。
鹤悯又靠近了一些。
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体温,他身上的香味,鹤悯勾住了他被子里的手。
握在手里,轻轻捏一下,把玩着。
“你还睡不睡了。”
迟钟只说话了,也没动,没把手抽回去,语气里倒是没有不耐烦,几分无奈,觉得他怎么这么小孩子气,还玩他的手。
鹤悯说,“睡不着。”
“为什么,你明明很疲惫?”
“你唱首歌吧。”鹤悯听过他唱摇篮曲哄鹤衍睡觉,他刚刚当上尊主的时候,鹤衍还很小很小,日日被他抱着哄着。
原来他有这么多耿耿于怀的事情,鹤悯自己都不知道。
“摇篮曲……”迟钟记得自己上次唱歌哄小孩入睡还是苏宁了,幼崽在外面玩水受凉了,竟然发了热,让他好一阵心疼,苏宁难受得睡不着,他便唱歌,混杂着精神系的安抚能量。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
苏宁趴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服,脸颊要贴着,抱得很紧。
轻柔的旋律象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他的不安。
“哥哥……”苏宁逐渐开始犯困了,抓着他衣服的手松了些,躺在床上,却要抓着他的手,生怕哥哥走掉,“哥哥不走,陪着宁儿,哥哥……”
“不走,睡吧,宁儿乖。”迟钟也躺在床上,将他抱在怀里,继续哼唱他的摇篮曲。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遮窗棂……”
被哄睡的人总怕他走掉,抓着手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