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心中不免有些讶异。
然而,他不明白,这股力量能够做什么。
“蜜蜡调香师”亚伦望向镜中人,“具有什么能力?”
“嘿嘿嘿,”镜中人满脸笑容,“获得虚实翠玉录授权的能力,自然与虚实有关。
“而蜜蜡调香师的权能,名叫‘虚实人偶”。由于你已经得到翠玉录的承认,我才能够将这个情报告诉你。”
听到这里,亚伦顿时发现镜中人话语中矛盾的地方:
“你此前自称自己就是翠玉录,而你为何现在却将自己与之区分?”
镜中人愣了几秒,这才开口道:
“不愧是千年的智慧,果真机敏异常。”
“所以你依旧是那面撒谎的镜子,”亚伦眯起眼,“你仍旧对我述以谎言!”
“只是为了方便叙述,而临时决定的说法而已,我并非诚心欺骗,”
镜中人在镜面里耸耸肩,一副不必在意的架势,
“而你也定然感受到力量了,你肯定能够明白,我的话语中,至少部分之言,绝对没有问题。
这的确是事实,但藏在真相中的谎言,才最为致命和可怕。
亚伦强烈要求道:“告诉我真相,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翠玉录,亦非翠玉录,或者说—”
镜中人在镜子中来回步,他的身形定在镜面的中央,但背景却在滚动,
“我是翠玉录的代言人。我知道翠玉录的一切,亦受翠玉录的制约,翠玉录没有意志,而我则可以是它的意志。”
“你曾经也是人?”
“大概是的,我放弃了许多,就包括记忆和情感,愉悦是我能感受到的唯一情绪。”
所以从总是说谎,亚伦想,并以此为乐吗·
“你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一个人,彻底掌握香料的力量,”镜中人道,“为了结束一切。”
“一切?”亚伦抓住字眼,“具体是什么?”
镜中人却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翠玉录并不完整,我也并不完全,‘一切”藏在历史和过往中,藏在翠玉录的遗失篇章里。”
“遗失篇章?”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亚伦,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镜中人笑着说,
“眼下,你只需知晓,我,乃至整个图书馆,都是设计好的,你会逐渐感受到整件事的巧妙。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并在未来辅佐你。
“你注定将接触到其他翠玉录,届时你就会明白这块翠玉录的特殊之处。”
“你这番话,很难令人放心信任。”
“你无需信任我,”镜中人乐呵呵地笑,“你已经知晓,我能带给你力量,这就足够了。掌握香料的力量,变得更强,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只有这一点,亚伦不得不承认。
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亚伦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掌握强大的力量,而无动于衷。
即使只是偏安一隅的自保,力量也是基本的前提。
亚伦吐出沉沉的地吐出一口气,拧眉询问:
“那么,你该说说,我要怎样才能使用你口中的‘虚实人偶”。”
“噢!当然,”镜中人道,“你的力量来自于香料,亦来自于翠玉录。
“你的名字,和你瓶中的香料,虽然都已经登记在翠玉录上,却并未永篆,只有在篆刻的过程以及完毕之后,你才能够使用力量。”
亚伦问:“怎样篆刻?”
“这就是下一步——品香。”
“品香?”
“看看你手中的调香瓶,将瓶盖拧到特殊的角度,便会诱发其内的香料挥发,不停飘散香味,
熏陶炼化你的身心,这个过程,就是品香!”
亚伦听闻,便要转动瓶盖。
但镜中人,却突然制止:
“等一下!你需要了解,一旦品香开始,直到品香完毕之前,你便不能关闭瓶盖,亦不能让调香瓶距离你超过四尺。
“否则,便算品香失败,前功尽弃,你必须从调香开始,重新经历调香、录香、品香的步骤。
而如果你的调香瓶损坏,你甚至需要从头来过。
“所以,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品香。
亚伦闻言,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必须随身携带调香瓶,并且任由香味飘散,不就能够被人轻易发现,我也是一名调香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