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气。”
佩姬道:“要个女儿有什么好的,要嫁出去还需要一笔不菲的嫁妆。”
“迎娶同样需要礼金,”狄克道,“还需要为子嗣置办产业。布坎南家的地产必然要全部留给我大哥,因此父亲得想办法帮我二哥谋一处住所。
“当我跟我父亲说,我打算当一名骑士时,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这意味着他不再需要为了我的未来操心。”
“还真是计较。”
“你不懂,小姐,小贵族跟普通人比,强不了多少,偏偏贵族的头衔,又令人必须讲究做派,
因此我到底体谅我的父亲,他不得不计较。”
“恩,你继续。”
“我的大哥比我大九岁,而二哥则大我六岁,我跟他们的年龄差距有些大,因此他们从来不肯带我。
“虽然只是个没落贵族,但贵族家的男孩子都得练剑,因此我的两个哥哥也会练习武艺。
“我们家没有教官,因此都是父亲教导我们,而他的武艺,也是他的父亲传授的。
“但回想起来,这些武艺除了锻炼身体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实战价值。不过,那时我们都对此事很上心,每个男孩子都懂憬成为骑士。
“练习总是枯燥的,我哥哥们因此经常切,打发时间。那时他们总是很开心,因此我也想要添加他们。
“可他们嫌我太小,不肯带我,直到我八岁时,已经稍微有点体格了,他们答应跟我较量一番“你赢了,”佩姬说出了答案。
“你说对了小姐,那时我大哥十七岁,而我的二哥十四岁,”狄克回忆着,“那是我们第一次对战,也是最后一次。
“我当时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打伤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剑法竟然如此迟钝。他们根本打不到我,而我却总能抓住他们的破绽。
“当然,我并未掌握什么高深的技法,只是,出于本能而挥剑。大哥和二哥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他的神情也愈发严肃。
“直到我的父亲打断了我们,父亲夸赞了我的天赋。但那时哥哥们看我的眼神,却乖戾如同被吵醒的狗熊。”
“他们嫉妒你,”佩姬评价。
“也许你说得对,但我没有怪罪他们意思,在一个资源有限的家里,突然出现一个强大的竞争者,我想他们当时应该更加害怕吧。
“只是,从那一天起,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哥哥们都躲着我,”几乎不和我说话。
“而父亲也再也没有夸过我一句,似乎是为了向他的两个大儿子表明态度。姐姐倒是可怜我,
偶尔会给我一些点心。
“但却小心翼翼,必须背着其他人,而她两年后也嫁人了,我期待她一定嫁了一个温柔的男人。
“说起来,不怕你笑话,送姐姐离开那天的晚上,我偷偷掉了眼泪,因为我知道,今后我将孤独一人。
“哈!真正的骑士,不该轻易落泪—”
“骑士也可以悲伤,”佩姬望向狄克,“流泪不是耻辱。”
望着佩姬红润的眼框,狄克觉得她有时真是温柔。
狄克笑了笑:“谢谢你,小姐。”
佩姬扭过头,并望向前方。
马匹继续前行,狄克继续讲述着自己幼年的往事。
其实狄克很感激佩姬,若不是她,也许狄克永远也不会去回想。
道路上,偶尔会遇到迎面而来马匹。
他们总会盯着狄克和佩姬瞧,脸上挂着羡慕的笑容。
狄克知道他们一定误会了什么,但这个世界总是充满误解,没有必要事事解释。
“那是误解,”狄克说,“家里的一匹马死了,没有它,我们家的产品,就没有办法送到大城市去。
“父亲大发雷霆,因为他发现,马匹身上有一道外伤,显然是人为造成的,因此将所有人都叫到一起,企图找出犯人。”
故事说到此处,他们已经回到了铜板镇,正走上角。
“父亲一个个审问,没有人承认,直到问到我时,我二哥忽然提起,我的剑法天赋非凡。我的大哥也说,我的力气很大。
“两个女仆结巴地说,我很淘气,而我的母亲则不说话。最终,我的父亲惩罚了我,将我吊起来狠狠抽了一顿。”
“这不是误解!是诬陷!”
佩姬突然大喊起来,狄克惊讶发现,佩姬满脸泪水。
狄克将马儿停在图书馆门口,翻身下马,面带微笑地将佩姬抱下马匹:
“好了,到了,小姐,下来吧,我当然知道。后来,我看到父亲将一把尖端染血的叉子,偷偷丢进井里,我顿时明白,那马儿是父亲失手杀死的。
“也许他过于害怕承担这次损失,因此才会对此那般过激,企图通过鞭打我,以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