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草过来。”
五十克,也就是两盎司左右,弗朗索瓦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远东大陆的计量单位。
什么克啊米的,够得弗朗索瓦每次都得算上一阵,偏偏他的算术不是太好。
曼德拉草实际一种多叶粗根的参类植物的名字,包括绿紫色的叶子,以及粗大似婴儿的根部。
但那位叫米迦勒的炼金术士,要的应该是曼德拉草的叶子。
如果要根部,他会说“曼德拉果”,而如果要完整的曼德拉草,他就不会加“克”,而是报具体的数目。
弗朗索瓦立即从草本材料架上,称了五十克的曼德拉草的叶子送过去。
他注意到,曼德拉草的叶脉上,附着了一道细浅的白色斑纹。
“嘿!胖子,快点!”
米迦勒不耐烦地催促,弗朗索瓦紧张地赶了两步。
旁边的炼金术士卡尔洛,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出声指责:
“他帮你拿已经是帮你了,怎么还对人家这么不客气?不满意你自己去拿,他也是炼金术士,
为何要为你服务!”
米迦勒对卡尔洛翻了个白眼:“他是炼金术士?呵!你何曾看他炼过金?不会炼金者,有何脸面自称炼金术士?”
卡尔洛反驳:“不是炼金术土,根本无法在实验室里长期滞留,这点你莫非不知道?”
“你是在羞辱炼金术士吗?炼金术士何时放弃了对知识和技术的追崇!”
此话一出,卡尔洛的脸上浮现了怒意,张开双唇,似乎还打算争辩。
弗朗索瓦见状,急忙将曼德拉草交到米迦勒手中。
并马上劝卡尔洛:“卡尔洛学士,没事的,我喜欢干这些事情。”
“学士”是炼金术士喜欢听到的敬称,这是弗朗索瓦在丧葬炼金团里,所学到的第一件事情。
卡尔洛望向弗朗索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气愤地转过身去,忙活手中的药剂配制。
弗朗索瓦这才松了口气,徜若两人因他吵起来,那他就是两边不是人了。
他不善于交际,却很懂得看人脸色。
以前他的养父母吵架时,他都会躲得远远可一旦争论的问题与他相关,弗朗索瓦若是不管,之后将会被两人同时冷落很长一段时间。
因此弗朗索瓦明白,即使想要当一个只会依附别人的寄生虫,也必须掌握适当的技巧,才能为自己争取到舒适的生存空间。
弗朗索瓦继续在实验室里清洁仪器,并听各种炼金术士的使唤。
不知何时,兰德回到了实验室里。
他手中握着一瓶装在试剂管里的浅黄色药剂,举至眉间眯眼凝视。
接着将手放进边上的铁笼子里,抓出一只老鼠来,捏在手心。
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抠开老鼠的牙齿,将药剂灌了进去。
老鼠瞬间痛苦大喊,那叫声令弗朗索瓦浑身发颤,
过了许久,老鼠的皮肤发红,出现恶心的孔洞,从里面喷出浓郁的白烟。
弗朗索瓦快吐了。
但兰德却象个没事人一样,随手将老鼠的户体丢进废料桶里:
“多久?”
“十二分钟四十九秒。”
“十三分钟!慢了近十倍!”兰德声音非常愤怒,“客人因此被发现,为了避免刑狱,承担了数枚金币的损失!这严重影响了丧葬炼金团的声望!”
米迦勒耸耸肩:“这不是底液的问题,我每一步操作得都很细致,绝对没有出错。”
卡尔洛闻言,双掌怒拍桌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调配的诱发剂有问题咯!”
“难说,”
米迦勒将头望向一边,不以为意地撇嘴道,
“卡尔洛学士,你因追求效率,而导致操作不够精细,在丧钟炼金团中,可谓众所周知。”
“你——”
卡尔洛猛然起身,连椅子都摔倒在地,发出“啪”的响声。
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言语。
显然,那黄色药剂,是卡尔洛和米迦勒合作炼制的。
弗朗索瓦猜到,卡尔洛可能要承担这次事故的责任了。
他发现,那黄色的药剂正装在试管里,也就是刚刚才调配的。
莫非,米迦勒和卡尔洛,方才就在分别调配底液和诱发剂?
如果这样
弗朗索瓦不想介入不关自己的争端,
不过,卡尔洛之前帮弗朗索瓦说过话。
谁对他好,他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