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们还住在图书馆里时就是,亚伦给她什么,她就收下什么。
也许,只是因为在她心中,自己的分量占比很小?
安妮不禁更加心疼,可她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她只能承诺道:“信件难以寄答永冻大陆,但我会定期给亚伦寄信,你只要回图书馆,就能看到我想你对说的话。”
“恩。”
“你想给我寄信,也只需交给亚伦就行。”
“恩。”
之后,两人对视,却再也说不出话。
直到连那残忍的红,都在渐渐失去光彩:
“再见,安妮。”
“再见,罗拉。”
两人最后一次长拥,然后各自分开。
安妮望着罗拉离去的背影,而罗拉也一步三回头。
最终,黑夜彻底占领了世间,罗拉也早就远去。
安妮回到了纹章学院。
她不打算再去找约瑟夫,而是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寝室。
安妮躺在床上,举着上方的手中,握着一对耳环。
星光照亮了耳环上的绿宝石,令安妮产生了一种,罗拉正盯着自己的错觉。
最终,她将这只手也放下,“大”字躺在被子上。
这次分别,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到罗拉。
而她跟亚伦,更是两年没见了。
想到这里,愁绪塞满了安妮的胸腔。
她完成了担任纹章学院的代表,前往圣城参加授职仪式的使命。
而她也即将前往王城,成为王室纹章院的成员。
安妮感觉自己的事业在上升,但是,她同样感觉”
亚伦、罗拉,她唯一在乎的两个人,她仅有的两个家人,却离自己愈发遥远。
安妮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脑袋理进了枕头里。
“安妮!安妮!”
放在书桌上的鹦鹉笼里,传出了那只黑白鹦鹉的声音。
“闭嘴!”
安妮呵斥道。
“安妮!安妮!”
安妮抓起枕头,朝那只鹦鹉扔去。
“安妮安妮安妮—”
“哦!安妮,你怎么才来!我明明叫你昨天一早就来见我!”
“抱歉,”安妮眨了眨发红的眼睛,“我有点事情。”
“安妮,身为纹章师学徒,必须时刻以自己的使命为重,这是一名纹章师,必须具备的基本素养!”
“恩——”
“唔—”约瑟夫摇头叹气道,“算了,安妮,虽然你还年轻,但却不意味着年轻就可犯错,我可以原谅你的过错,但其他人不会。
“尤其是当你前往王城之后,那里没人会迁就你的稚嫩,只会抓住你的一切失误,来制约、胁迫、攻击你。
“记住,安妮,永远不要让自己的弱点落到任何潜在的敌人手中。而除你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包括我。”
并非所有,安妮心想,亚伦和罗拉就不可能是我的敌人。
但这两个人也同样是安妮的弱点,所以她不会告诉约瑟夫,因此只是点点头,承受了导师的教训。
约瑟夫倒也没有抓住不放,他拿出一堆纸张,还给安妮:
“你的论文我看了,怎么说呢——我看完很震撼。”
安妮闻言,抬起头望向约瑟夫。
她的导师继续说:“安妮,我相信你的天赋,所以我笃定你一定能够通过此行,完成一篇优秀的论文,但你现在所完成的这篇,却远超我的期待。”
安妮终于笑了:“所以,它能成为我的一套防具吗?”
“不行。”
安妮眉:“为何?”
“我不能同意你将这篇论文发表出来,”约瑟夫说,“它给你带来的危险,远大于收益。
“虽然并不具体,证据链也不够完善,但你的推测出公国尤其是烈阳城的秘密,更是填补了一段历史空缺。
“但揭秘者往往没有好下场,一旦这篇论文公开,你将倾刻间成为教廷和查士丁尼家族的敌人。
“而那些相信你的记载,并企图利用这个秘密来牟利的人,也会盯上你,他们更是你防不胜防的潜在威胁。”
听到约瑟夫的话,安妮知道,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但比起取得成果,那种探索未知的成就感,已经令安妮满足了。
因此安妮轻易接受了约瑟夫的建议:“我明白了,我不会发表的。”
“恩,”约瑟夫点头,“还有就是,你的推荐信,已经交由十位导师,进行最后的讨论。”
安妮早就猜到会有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