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炼金药具备某种额外的固定副作用。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效果越强大的炼金药剂,有越大概率出现更为强烈的副作用。
这种能帮人假死的功能非比寻常,所以肯德里克猜测,它的副作用恐怕比较严重。
不过在确定之前,他不想将之说出,吓到玛格丽特。
因此,肯德里克只是点头。
两人就静静地坐在客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终于,下午的时候,齐格蒙特来了。
他坐在两人的对面,肯德里克直接问:
“主礼大人,现在外面的情形怎么样了?”
“开放城市已经几天了,”齐格蒙特说,“现在的审查也稍稍松解了一些,我想,明天之后,你们就可以考虑出城了。”
“这件案子还有人在搜查吗?”
“尽管光明之刺罗德尔,认为这件案子没有这么简单,他认为闯入资料室和刺杀菲利克斯,这两件案子没有必然联系,说明至少还有很多没有查清的情况。”
听到这里,肯德里克察觉出齐格蒙特的言外之意:
“有人不同意?”
“是啊,尼古拉冕下当即驳回了他的提案,”齐格蒙特笑着说,“我想,你应该能猜到尼古拉大人想法吧?”
肯德里克颌首:“比起犯人究竟是谁,他更加在意教廷的脸面。虽然这么说有些对冕下不够尊重,但在我看来,手下的宗主教究竟是谁,他几乎没有分别。”
“是啊,若是这起刺杀案一直悬而不决,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情况,”齐格蒙特感叹道,“这次声势浩大的授职仪式,可是引得四方权势的关注啊。”
“但这次又死了一个宗主教,”肯德里克说,“宗主教的授职仪式也将开始了吗?”
“这次应当不会,”齐格蒙特摇头道,“这次授职仪式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主要是教廷需要定期向世界宣传自己的影响力,以巩固宗教的地位。”
肯德里克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玛格丽特用手肘顶了一下他。
肯德里克顿时明白她的暗示,因此他不得不问:
“大人,关于那种药我想请问,它会带来何种影响?”
齐格蒙特说道:“炼金药具有不确定性,但它的确存在一个明确负面影响。”
听到这里,肯德里克屏住了呼吸,似乎玛格丽特也是如此。
齐格蒙特接着说:“你已经死过一次,虽然你已经复活,但你身体却已经被死亡所影响,你身体的对疾病的抵抗力大大下降,而且也存在腐败的风险。”
“腐败?”玛格丽特忽然问。
“没错,”齐格蒙特点头,“人死之后,尸体会慢慢腐败,但这种情况下,一般是不可能发生在活人身上的。”
玛格丽特皱起了眉,并赶忙追问:
“那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多洗澡,”齐格蒙特说,“虽然俗世的水已经被污染,可能加剧这种情况的发生,
但可以尝试用酒去洗。”
“我明白了,”
玛格丽特用力点头,仿佛受影响的是她一般。
而肯德里克也问起了另外一个关心的问题:“大人,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齐格蒙特停顿了片刻,这才说道:
“玛格丽特是经人介绍来的,她的求助,我自然会相帮。”
“可是,我也听她说,你并非初诞教派的人。”
“在旁人眼中,的确如此。”
“什么意思?”
齐格蒙特这才说道:“本来这件事我不应当告诉你,但谁叫你卷得这么深“初诞教派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一直饱受争议,所以历代领袖都的选取,都必须具备强烈的危机意识。
“从教派创始之初,初诞教派就在为遭遇危机而做着准备,以便在任何时候,初诞教派都可保留下复燃的火种。
“而我,就是火种之一。对外,我是个原教旨主义者,我不信仰任何教派,但实际上,我却是忠实的初诞教派信徒。”
听完这段话,肯德里克不算吃惊,或者说,他多少有些猜到。
从他在福利院的地下室里见到辛普森主教开始,肯德里克就察觉到,这个教派乃是一个谨慎的教派。
他们提前留下了怎样的后手,肯德里克觉得都不应当感到意外。
肯德里克眼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接下来,你将成为初诞教派的新领袖吗?”
“得视情况而定,”齐格蒙特说,“在绝对安全之前,我决不能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