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到车外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吗?”
这是赛斯的声音,他回来了。
回答的则是伊尼亚齐奥,他说:
“好了,安妮小姐也已经上车了。”
“那么不要眈误时间,赶快出发吧。”
随后,车门被人敲响,接着便被人从车外打开:
“安妮小姐,我们出发了。”
赛斯站在车外,朝里面探头。
安妮“恩”了一声,之后马车便开始抖动前进。
赛斯则攀在车门上,询问道:
“小姐,请容许我进来坐会儿。
安妮点头,赛斯进来。
他坐在安妮的对面,盯看安妮身前的鹦鹅:
“你似乎很喜欢它。”
“它很漂亮,”安妮发自内心地说着。
“你说得没错,”赛斯说,“黑白鹦鹉的羽色是黑白的,且两种颜色的比例也都占一半。但两种颜色所搭配出来的图案,可谓变化万千,而这只左右黑白对偶,颇具美感。”
安妮知道赛斯不是来聊鹦鹉的,这才抬起眼晴,望向赛斯:
“所以呢,你都调查好了?”
赛斯撇了撇嘴:
“这可不容易,最近教廷里可警剔着呢。先是授职仪式上的谋杀,又是教廷被外人侵入。
“听说教皇房间的窗户都被砸烂,结果只是中计了,对方似乎是想要在资料室里窃取某种资料。
“我讲这些,是希望你明白,这次我可费了不少劲儿。”
“我知道,但事情也算告一个段落,听说谋杀者和侵入者似乎是同一个人,而那人也当场摔死在教廷的院子里,”
安妮替赛斯将后续的话讲完,
“而我要你查的,不是这件事。”
“总得让我抱怨几句吧,”赛斯耸了耸肩,“毕竟,这次帮你调查,并非我的本职工作。”
“为此,我很感激。”
赛斯叹了口气,神情也变得严肃:
“简而言之,你让我调查了几任教皇里,我查到了三位。而他们在加冕前后,对烈阳城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尤其是保罗三世,他似乎还留录下了公国改革的论文,其中取谛烈阳城的特殊地位,就是他改造草图中的重要一环。”
“这篇论文我特意找来读过,”安妮点头,“我也顺利读过了他的其他着作,以及史书上对其的评价。
“此人向来雷厉风行,且思想激进。情绪也较为暴躁,一旦有人提及他不认同的事情,他必然会与之争得面红耳赤。
“但是,他加冕后,却对烈阳城不闻不问,似乎他从来都没有对这座城市有过什么意见。”
赛斯说:“就是这样,而你要我调查的事情,无疑更加证明他们的态度中,藏着某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根据调查,这三位教皇加冕后,都亲自前往过烈阳城。而他们回来之后,就拒绝与任何人谈论烈阳城的事情。
“甚至,当有人提及时,他们还狠狠呵斥了对方当然,这些只是口口相传的过往,真实可靠性,无法得到保障。”
安妮当然知道,这些坊间谣传,并不值得作为证据。
但眼下她不是为了自己的论文,而是单纯只是想要了解清楚这件事情。
那天,在跟尼古拉谈话的中途,安妮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试探的,是个非常危险的秘密。
她能够预感,如果自己继续打探下去,必然会被这位教皇视为威胁。
这样一来,她恐怕很难从教廷中脱身。
即使赛斯再强,他也不可能打得过整个教廷的圣骑士。
因此安妮果断说谎,表现得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并也不再追问。
可作为一个纹章学徒,她的求知欲在那一刹那,被彻底激发出来。
所以,安妮无比渴望想要知道真相。
但安妮可同样理智,她拎得清自己的斤两。
她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贸然调查,难以取得好结果不说,还会陷自己于不利。
安妮最终选择拜托赛斯,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虽然安妮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赛斯还是选择帮忙调查了。
就目前赛斯调查的结果来看,安妮依旧无法得出具体的结论。
但足够安妮判断,教廷之中,一定有着某个,只在教皇之间流传的秘密。
这个秘密跟烈阳城有关,而烈阳城又是猩红王子的后人。
安妮心中有三个猜想。
其一,烈阳城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