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战斗。
他讲得很详细,约翰也听得很认真,且几乎从不打断狄克的话。
等狄克讲完之后,他发现约翰目定口呆,满脸震惊。
约翰询问:“狄克爵土,你确定你跟我讲的是今晚的战斗,而非什么神话故事,或者吟游诗人创作的诗篇?”
“我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
“忠犬的战斗能力,我早有耳闻,他似乎就是冠军出道,就跟你一样,”约翰摊开手说,“可是,你说个领航者,他死了两次,一次头颅被砍下,一次脑瓜被劈烂,却依旧活了下来?”
“是的—
烈阳城的圣城主膛目结舌,良久说不出话来。
他几次启唇,却又兀自合上,
终于他问:“那个领航者—究竟使用掌握了怎样的力量?”
“不知道,”狄克摇头,“我只是旁观者,而他们两人在战斗中,也未曾进行过哪怕一次交流。”
“唔———”约翰沉吟一声,“如果那是个能够逆转死亡的男人,忠犬败于他,也就说得过去了。”
狄克点头,并补充道:
“大人几乎压制了领航者整场战斗,直到最后一刻,被领航者抓住一瞬的破绽。”
“顶尖的战斗,成败往往就在于瞬息之中,”约翰道,“你说,最终领航者也失去了左臂?”
“恩,他的左臂,和大人的右肩,甚至没有留下残骸,仿佛被从这个世界直接抹除。”
“这就说明领航者可能也到极限了,”约翰道,“否则能起死回生的领航者,不可能做不到让自己的左臂复原。狄克爵土,你的主人,也把领航者逼到了绝境,他只是惜败!”
听到这里,狄克更觉得哀伤。
如果大人的运气能够更好一点,他可能已经战胜领航者,也就没有眼下这场围剿战了。
“而我也总算明白了一点,佩顿司令官,为何会为了一条船,而如此兴师动众了,”约翰出声感慨。
狄克也何尝不是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对付他,而几乎动用了整个世界的战力,在恐惧之馀,他必定还感觉兴奋。
因为这无疑是对他实力的认可,甚至算得上一种荣誉。
敲门声响起。
狄克早就习惯了,强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向约翰汇报此刻的战况。
这也让狄克得知了,到刚才为止,战场的局势都顺利地向前发展。
“进来,”约翰道。
强尼走入,不过这次他的脸上,似乎多了些许惊慌,他鞠躬道:
“大人。”
约翰问:“怎么了?”
“领航者—突围了”
话音落下,船长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狄克猛然窜起身,而约翰同样慌张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一齐,着急忙慌地走出船长室,来到船头眺望。
远远的,狄克看到前方海域的船只,密密匝匝地紧在一块。
强尼也跟他们两人,解释那边发生了什么:
“根据汇报,那领航者,不是一般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要靠近他的船只,总会发生意外,不是船员忽然暴毙,就是整条船燃起熊熊大火,还有各种各样的诡异现象。”
“所以,这么多船,就不能拦下一个海盗?”约翰质问。
“那力量实在诡莫测,导致多条军舰的船长,质疑你的智慧,责怪你将他们当成垫脚石,让他们前去送死。”
“该死的,我怎么可能知道领航者有这种手段!”约翰望向狄克,“临时参谋官,你可知道领航者有那种力量?”
“我知道你都已经了解,”狄克道,“但我觉得,既然领航者已经展示出来这么多的能力,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实也不足为奇。”
但约翰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在狄克说到一半时,约翰就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说:“领航者终究只是个凡人,他的力量不可能无穷无尽让船只继续追击,领航者总有还不了手的时候!”
强尼提醒:“大人,这支舰队的成员,并非烈阳城的臣民,几乎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你的命令不足以让他们义无反顾地欣然赴死。”
狄克问:“难道他们胆敢违抗军令?”
“他们不敢,”约翰道,“但他们敢出工不出力,让我就算想要追责,也无的放矢。
?
看到彻底恢复冷静的约翰,狄克清楚为何世人对其评价如此之高即使情况紧急,约翰·查士丁尼,依旧能够准确地分析清楚眼下的局面。
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