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第一个海盗是谁,已经无据可考。
但无疑晚于查士丁尼阁下的祖先,大名鼎鼎的猩红王子。
据说猩红王子是一位伟大的航海家,是他发现了日后沦为“海盗故乡”的灼心群岛。
然而猩红王子的灸热金枪号,却迷失在了查找落羽岛的征途中,再未回归过。
可领航者,却发现了新大陆,并活跃到现在。
狄克一时无法断别,领航者和猩红王子,到底谁才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航海家。
但既然领航者能够战胜忠犬,就说明他不是一般人。
而若问有谁能够在海上战胜领航者,狄克也只有相信猩红王子的后人。
查士丁尼家族是个悠久的家族,他们家族必定代代人才辈出,否则不会直到如今,依旧强盛。
在狄克看来,约翰阁下的确并非泛泛之辈,颜值和才华并存,却不足以与猩红王子相提并论。
因此狄克的内心其实也颇为担心,不知他是否真的能贯彻好忠犬所制定的战略部署。
刚才有人敲门汇报,说是舰队已经和领航者的船只,发生直接接触,
然而约翰却只是命令那人通知所有的船只,按照计划行事。
接着便安然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海图。
狄克提醒:“查士丁尼阁下,领航者很难对付,还请认真对待。”
“我何尝不认真?”
“可既然海战已经开始,你为何都不到甲板上去看一下?”
“看一眼又能如何呢?海面的情况我已经听到汇报了,多走一趟不会对局势产生任何影响,”
约翰不以为意地说,
“何况,这条船,不会直接参与海战。”
“不参战?”
“没错,”约翰点头,“指挥一场战役,和治理一座城市,本质上没有区别,只要让所有角色各司其职,战争和城市就能顺利运转下去。”
狄克虽然被约翰要求,担任临时的参谋官,但他却没有任何治军经验,因此他无法判断约翰所言,是否正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是忠犬,可能不会一直坐在船长室里不动,他至少会站在船头,时刻观察战况。
不过每个将领导习惯都不一样,狄克也无法要求约翰什么。
约翰似乎看出狄克的忧心,他笑了笑,说道:
“狄克爵土,不必太过焦虑,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照忠犬的计划进展,休伯特司令的智谋和胆识远超我的想象,我认为他的计划必定能够成功,让联军得以在今晚,将那个可恶的领航者俘虏或者猎杀。”
亦或者,将两金币号击沉。
狄克轻轻点头,他对忠犬深信不疑。
他已经知晓了休伯特大人今晚行动的动机,他没有理由不接着相信自己的主人。
约翰又说:“而忠犬的计划,只留来不到二十条船留守鞋垫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讨伐领航者的,可是四百多条船!”
“一条船的确不可能战胜如此庞大的一支舰队,”狄克依旧担心,“但领航者只需考虑逃跑即可。”
“你说得没错,”约翰说,“可你也知道,忠犬的部署有多周密,就算领航者的船可以飞,也必将被我方舰队的巨弩给击坠。
“这次舰队的船只,来自天涯海角,有你们王国的舰队,也有我的长船,永冻大陆和远东大陆亦派出了船只。
“狄克老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狄克摇了摇头。
“这次的领航者剿灭战,可是动用了全世界的力量啊!”
约翰的语气,略微显得有一点浮夸。
狄克听到这里,理解了约翰的意思。
集合全世界的力量,都不能杀死的对象,只有神明!
但显然领航者只是个凡人,而且还是凡人中的败类。
狄克甚至不想让这么多的军舰前往围剿领航者,否则即使领航者输了,也难免会让后世评价他虽败犹荣。
可狄克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
若是最终让领航者逃了,才是对忠犬就义的亵读。
“好了,狄克爵土,放轻松,虽然我军的优势实在明显,但我也明白领航者不是普通人,这场海战,估计要持续一段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跟我讲讲忠犬和领航者的那场决斗如何?”
狄克不愿提及那场战斗,甚至不愿回忆。
然而他也明白,那是忠犬最后的战斗,狄克有义务将大人那时的英姿,传播于后世。
至少要让后人明白,忠犬并非弱者,那到底是一场如何不可思议的战斗。
狄克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