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这个海盗,嘴真多。
明明他的任务跟狄克一样,只需要见证就好,他却一直在那儿说个没完,
此人忽而惊呼,忽而咒骂,隔几秒就会2一口口水,舌头上卷满了污言秽语。
海盗就是粗鄙,难怪遭世人厌恶。
不过,狄克能够感受到此人对领航者的忠心,就象狄克忠于休伯特伯爵。
他的表情,随着战局,时刻变化。
若是他不关心领航者的死活,情绪根本不可能波动。
毕竟不管这场战斗的胜算如何,这个叫班森的海盗,都将能够全身而退。
既然忠犬与领航者做了约定,放过剩馀海盗,那他必然遵守。
领航者显然不是一个暴君,他也没有一副满是暴戾和愤怒面孔,甚至显得冷峻温和。
可他到底是靠什么,收获这些贪婪、短见的海盗们的忠心的呢?
至少,领航者的所掌握的力量,足以令狄克为之惊骇!
狄克本以为忠犬能一击斩杀领航者,这是有史以来最臭名昭着的海盗。
但他怎么也没想要想到,领航者的被砍掉的脑袋,竟然自己回到了脖子上。
天哪!那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领航者难道是不死之身?
狄克感到震惊,身旁这个名叫班森的海盗,亦是如此。
惊讶之馀,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怎样的地位,就是基于实力而奠定的。
领航者的名号既然能够流传于世界,那么他必然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狄克甚至觉得,知道“领航者”这个名号的人,要比“忠犬”多得多。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领航者的实力,其实要比忠犬的强大?
尽管狄克觉得,世上比忠犬强大的个体,绝对屈指可数,但这场决斗,忠犬也必然无法轻易取胜。
这将是一场,焦灼的战斗。
事实也的确如此,领航者的脑袋长回来之后,他跟忠犬之间的战斗,变得有来有回各有攻守。
但狄克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那就是领航者的攻击路数,满是破绽。
领航者的一招一式,完全没有经过打磨的样子,就象是一个门外汉,在那么本能地胡乱挥舞武器。
不过狄克也不得不承认,领航者的攻击选择,往往恰到好处。
所以他很好奇,领航者到底是个怎样的武土。
而班森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一点,从此人的表情就看得出,他根本看不懂这场决斗的门道。
这也不怪他,毕竟他只是一介海盗。
眼前的这场的战斗,则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战斗。
根据狄克的判断,此刻正占据优势的,无疑是忠犬。
忠犬的举剑,砍进了领航者厚实的斧面里。
可以料想,若是没有那四道忽然生出的诡异光环的阻挡,忠犬的攻击肯定已经将整个铁斧劈开削断,并结实地命中领航者的身躯。
当然,狄克不清楚,若是忠犬再次对领航者造成致命伤,领航者是否能再次起死回生狄克很快就想明白,他觉得起死回生这样的神迹,就算领航者能够施展一次两次,也必然不可能无限次地使用。
领航者归根到底只是一个人类,而个体的力量,肯定存在极限。
狄克凝视着战局,领航者向后撤退,而忠犬穷追不舍。
忠犬果然是个怪物,只要占据优势,就必然给对手施加不会止歇的强烈压迫。
狄克有些同情领航者,他自己过去同忠犬切的时候,就常常被忠犬逼得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那时,忠犬并没有对狄克使用过武技!
但就在这时,狄克看到领航者在后退的同时,手心长出了一根蓝色的触手。
这是第二次。
之前那次,触手伸向了正在远离的斧头,并使得那把斧头,脱离了远离的轨迹,飞回了领航者的手中。
而这次,领航者一定又打算使用某种招数。
但见那些触手,伸向了甲板。
嗯?狄克困惑,船?
下一刻,狄克忽然感觉浑身变得沉重,并急忙用手扶住栏杆,以撑起身子。
而那个班森,则整个人倒在木板上,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狄克方才明白,这个感觉,不止自己有,这个海盗也有。
他尝试直起腰,却发现比以往要费力三倍。
紧接着,他的内脏传来疼痛,就好象有几只诡异的大手,在向下拽他的胃袋、心脏···—
可狄克没有功夫关心自己,便急忙将注意力转回前方的战斗上。
果然,忠犬也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