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他给狄克树立了一个标准的榜样。
然而,明明珠玉在前,狄克却未能坚守骑士的准则。
就是在这么一个以“忠”为名的主人熏陶下,狄克却背弃了忠诚。
那天,那个女人说,她是安妮的母亲。
以那个人的美貌,她绝对配得上安妮母亲的身份,而她的身材,也远比安妮更有女人味。
年龄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而安妮不过十五六岁。
如果她刚成年就怀上了安妮,时间上也对得上。
所以狄克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
而他,也陷入了两难。
狄克迷恋着安妮,他甚至愿意斩杀一百个敌人,来证明他对安妮的爱。
可是,如果安妮得知,狄克对他的母亲见死不救·
而他假设真的打算帮这位母亲,并对主人说谎,此举必然有违忠诚。
不忠者,非骑士。
荣誉,与爱情。
狄克不知道怎么选择。
他不愿放弃自己的荣耀,因此他没有按照那位母亲的请求,将她的下落通过信件告诉安妮的父亲。
可狄克也实在狠不下心,将她的请求告诉忠犬。
这导致最后休伯特什么也没有问出,狄克甚至还替女人求情,让其免受刑罚之苦。
狄克面临的是个两难的选择,但他却尤豫不决,摇摆不定,导致哪边都没有选。
最终的结果,却是他失去了全部。
狄克用力拽紧拳头,若非有护指的革垫阻挡,他的指甲必将在手心抠出深深的血印。
他很痛苦,从未有过的纠结,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离开卧室,狄克前往作战大厅查找忠犬。
敲门并得到允许后,狄克这才推门而入。
忠犬已经开始办公,他那顶头盔已经摘下,并放在窗台上。
瞧那奋笔疾书的模样,狄克不敢出声打搅。
但只要主人有什么命令,狄克必将第一时间响应,并给予回复。
时光飞速流逝,玻璃窗上的雨痕,也换了一幕又一幕。
不知何时,休伯特伯爵忽然停笔。
忠犬曾教训过狄克,侍从必须将注意力时刻放在主人身上。
狄克没有忘记,因此忠犬一放下笔,狄克就询问:
“大人,需要什么?”
休伯特伯爵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警了狄克一眼。
随后站起身,走向窗边,瞧上一阵后,方才说道:
“阴雨惹人愁,看来这话说得没错,你说呢,布坎南。”
狄克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忠犬在点自己。
他的脸颊一红,低头道:
“大人,只有女人才会无故哀愁。”
“就算女人也不会,任何愁绪,都有源头,”休伯特伯爵道,“你也一样,布坎南,
到底是什么扰乱了你的心绪?”
我要怎么回答:“大人,我没有。”
忠犬回头看了狄克一眼:“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有心事,并为此深深焦虑。”
如果继续否认,算说谎吗?进而是否算是对主人的不忠呢?
狄克想不透,故而只能沉默以对。
忠犬沉吟一声,转过身躯,面向狄克,
“记得你是个信仰坚定,意志顽强的战土,为何突然变成现在这样?告诉我,布坎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许说出来,对他是种解脱。
但他说不出口,他怎么忍心陷害安妮的母亲,让安妮伤心。
可就在他痛苦纠结时,忠犬却点破:
“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听到此言,狄克瞳孔一颤——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等狄克询问,忠犬浅浅一笑:
“果然。”
狄克问:“大人,你何以下此判断?”
“自从那天你将那个女人,从牢房里带来开始,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
忠犬道,
“而你竟然为那个女人求情,我就知道你们一定私下说过什么。也就是自那时起,你整个人的状态,变得魂不守舍。”
面对自己的情况被忠犬识破,狄克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只能低下头,向忠犬道歉:
“抱大人。”
“她对你说了什么?”
“我—我不能说忠犬眯眼凝视狄克许久,但却暂时什么也没有说。
他又瞰向雨中,那一面朝着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