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刚刚过完生日:“我已经十六岁了。”
“哦!那你还真是年少有为,”尼古拉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纹章学院的代表,莫非你已经是纹章学院的讲师了?”
安妮摇头:“惭愧,我还只是一名纹章学徒。”
“学徒?哈哈,有意思,”尼古拉笑了笑,“没有想到,教廷如此正式的邀请,纹章学院最终只派了一个十六岁的学徒来。”
安妮淡定回答:“冕下,虽然学院只派遣我做代表,但并不意味着,学院对教廷不尊重或者不重视。”
“哦?此话怎讲?”
“这次乃是前任枢机主教升天,新的枢机主教就任,而这位年轻的枢机主教,必将代表教廷的未来,我虽然年轻,却也是纹章学院最优秀的几名学徒之一,
其实安妮觉得“之一”可以去掉,但对方毕竟是整个教廷的领袖,安妮觉得还是应当保持谦逊,
“因此,这是未来与未来的碰撞,学院的意思,是希望借此,来表达愿与教廷用缔友好的态度。”
“哈哈哈—”尼古拉哈哈大笑起来。
而旁边的伯多禄,脸上也浮现赞许的笑容,扭头对尼古拉说:
“圣座,但闻布克小姐的谈吐,我便清楚她绝非自吹自擂,她必将在未来,成为卓有成就的纹章师。”
尼古拉点头:“好一个未来碰撞未来,纹章学院还真是招到了一个优秀的学生。不过,布克小姐,只是即将上任的枢机主教,却并非你口中的年轻人,他已经年过四十。”
“年轻与否不在于年龄,而在于心灵,”安妮道,“在我看来,如此开明的圣使您,
在心灵上依旧年轻。”
尼古拉笑得合不拢嘴:“真是生了一张巧嘴,我算是明白,纹章学院为何敢派遣一个十六岁的学徒,来参加这样一个盛大的仪式。你很出色,布克小姐。”
“您过奖了,冕下。”
“我很少夸赞人,你可有欣然收下这份夸奖的资格,”尼古拉道,“那么,布克小姐,我们来谈正事吧。”
“是,”安妮点头。
尼古拉说:“受职仪式,将在下个月举行,所以请布克小姐,能够在圣城之内,等待一个月的时间。”
“是,冕下。”
“有任何须求,都可以跟我讲,你的食宿,以及一切其他合理的开销,教廷都将替你们承担,”尼古拉道。
“多谢您慷慨。”
尼古拉点头:“若是遇到困难,就直接来圣使宫中伯多禄主教,他将替你们解决大多数问题。”
之后,教皇又交代了许多细节,这才以教务繁忙为由,离开了招待厅。
而伯多禄则询问起安妮,眼下是否有什么需要协助。
安妮和赛斯都表达了暂时没有后,他们便告辞离开了圣使宫。
刚才楼梯上走下,安妮一回头,却发现伊尼亚齐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安妮不解,而赛斯似乎看穿了安妮的眼神,替伊尼亚齐奥评价道:
“安妮小姐,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