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迪米特里斯吗?”
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带着冷峻却不失温和的笑容,询问众人。
而在他对面的,却只是五个四个半海盗。
若是海盗见多识广,天下八成的文盲都该写得出流利的文章。
亨利摇头,而山羊胡脸上的笑容也因此更加璨烂,他给众人介绍道:
“迪米特里斯是生活在神话时期的一位冒险家,他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他独自骑着一匹无翼龙,走遍了安森特大陆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将整片大陆的地形,全部记录下来,并绘制成图画。
“那就是安森特大陆的第一张完整地图,被称为万邦图,毕竟那个时期的安森特大陆,还未曾被哪股势力彻底征服过。
“而这张地图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它的精细和准确程度,足以和现在绘制的地图相较量。
“但迪米特里斯却仅仅是个普通人!而神话时代,可是群魔乱舞的时代!普通人就跟路边的蚂蚁一样脆弱,而他偏偏用蚂蚁的触角,书写了这样一段奇迹。”
亨利点头:“听起来,他的灵魂断然不普通。”
“哦!老爷,你简直说进了我的心里,”山羊胡说,“这项工作,绝不是单单靠技术就能完成的,决心与毅力,以及甘耐寂寞的平和,同样是不可或缺的。”
西里尔忽然插话道:“这么一说,私倒是想起来了,他是不是跟‘人皇”还有过一段佳话?”
“佳话!是啊!佳话!”山羊胡咧嘴而笑,“‘人皇”瓦斯科斯,不过当时他还不是“人皇”,只是一个拥有小片国土的国王。
“迪米特里斯绘制完地图之后,便将地图献给了他的国王瓦斯科斯,
“因为这起事件发生在子夜,因此这起事件成了典故,叫做子夜献图,或者子夜定江山。
“而瓦斯科斯也不负迪米特里斯一生的辛劳,他迅速起兵,凭借着这张详细地图,很快就统治了安森特大陆三分之一的局域。”
班森感叹道:“这两个人都不一般,不过迪米特里斯既然帮了瓦斯科斯这么多,想必也受到了瓦斯科斯的封赏,成为了一方领主吧。”
然而山羊胡却连连摇头:“恰恰相反,瓦斯科斯在那时忽然中止进军,而是即刻返回目己的都城,然后将迪米特里斯杀死。”
话毕,班森不禁变得目定口呆:
“为什么?迪米特里斯可是头号大功臣!”
“同样也是头号威胁,”山羊胡说,“既然瓦斯科斯可以依靠一张地图,而征服广疆域,他自然会怀疑,其他人也可以做到。
“而只要迪米特里斯还活着,别人就有机会从迪米特里斯那里,获取到地图,所以瓦斯科斯必须杀掉迪米特里斯。”
“怎么这样—”班森满脸哀伤地说。
亨利则记得馆长以前跟他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
山羊胡也叹了口气,耸肩道“谁说不是呢,甚至直到杀死迪米特里斯的前一刻,瓦斯科斯还拿着地图,请教迪米特里斯,想要榨取迪米特里斯最后的价值。
“在确定迪米特里斯已经将所有的情报全部透露之后,瓦斯科斯便手起刀落,将迪米特里斯的脑袋砍下,据说迪米特里斯到死都没有察觉出瓦斯科斯的杀意。”
“哼!”维克托冷哼一声,“比海盗还卑鄙,他肯定不得好死!”
好在这里都是熟人,亨利不禁心想,要不其他的海盗听到,必定要找维克托私下进行一番亲密交流。
“他的确遭了报应,”山羊胡解释道,“瓦斯科斯杀迪米特里斯之时,迪米特里斯的血不小心溅到了地图上。
“事后瓦斯科斯下令让人将地图清理干净,但最终仍然有三分之一局域的污垢,无法清理掉。
“瓦斯科斯之后继续征战,可当他将污垢外的土地全部占领之后,却突然暴毙身亡。
“他征战以来,一路所向披靡,当时已经被称为‘人皇”,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是第一个统治全世界的男人。
“这场意外实在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怀疑,这是迪米特里斯的冤魂,对瓦斯科斯施加的诅咒,让他的伟业天折在半道上。”
亨利觉得,让瓦斯科斯获取“人皇”称号的,乃是他的野心。
而令他中道崩殖的,亦是他的野心。
同时亨利发觉:“你似乎非常崇拜迪米特里斯。”
“噢!当然,他是我想要成为的人,”山羊胡说,“你们能找我帮忙,无非是因为我‘万事通”的外号。
“事实上,我的确能够帮到大多数的忙。可这些事情,并非我真正想做。每个人都该有想做的事情,而我则是想象迪米特里斯一样,绘制一幅流传千古的地图。”
“人们只会记得第一人,”亨利道,“世界各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