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尔见状,一脸好奇地盯着这条船打量了好一阵,好象在钻研小船的构造。
但终究什么也没有想明白,他只是在感叹:
“这条船很神奇。”
“没什么,”亨利说,“维克托替我设计并打造的。”
“是他?”西里尔眼里透露着惊奇,“那老爷子竟然也有这种水平。”
“维克托技艺精湛,他时常吹嘘自己与‘领航者”一起航行的经历,但若是老本行不硬,准被人嘲笑,”
亨利朝小船前方眺望,眼神焦虑,却不失坚定,
“你知道的,那老头嘴硬得很,对很多事情装出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内心实则颇为在意,他绝受不了别人对说三道四。”
“哈哈,”西里尔笑了笑,“那他听到你这番话,必然气得满脸通红。”
“那也绝对在我背后,不敢在我眼前表现出来,”亨利自信地说,“维克托不可能真正记恨我。”
“对此私毫不怀疑,”西里尔点头道,“虽然也有很多人觉得你配不上你的名气,说你不过是靠吹牛坐上眼下的位置,但私现在了解,也只有你,才能成为领航者。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首领,你可能没有察觉,你的人格魅力才是吸引大伙替你卖命的理由,因此两金币号上的所有人,都愿意替你卖命。”
亨利冷笑一声:“无需溜须拍马,西里尔,海盗的人品有何魅力可言?”
“这的确是私的肺腑之言,首领,”
西里尔翰躬道,但他也没有继续就着这话说下去“但就算如此,这样的设计,也绝非一个海盗地盘上的修船匠,能够弄出来的。”
“的确,”亨利对此不得不承认,“维克托的手艺活儿确实无可挑剔,但维修和设计是两回事儿,这得多亏了永冻大陆的那位设计师,在设计两金币号的同时,传授了维克托一点技术。”
“原来如此,”西里尔点头,“不过,既然私等乘坐小船接近肚脐港,首领,你似乎想要避免冲突。”
“冲突只会带领混乱,”亨利道,“要在石堆中找到自己遗落的那颗本就困难,而若石堆滚动起来,无疑会继续放大这份困难。乱则动,西里尔,而动于我不利。”
“的确,”西里尔耸耸肩,“但你要找的是人,而我相信,凯希的母亲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朋友,她没有机会在人堆中乱走,也就是说,你要找到的,是颗落在石堆外的石子儿。”
“我要找的不单单是她,”亨利冷静地说,“我已经做好没能找到她的准备,但至少要收集到情报,这才是我要找的石头。”
西里尔点头:“这样说倒合理,但是,首领,你打算怎么找?”
“我觉得这里有线索,是基于两种可能性。女巫的船被这里的舰队劫持了,或者唯独娜塔莉因为某种原因,落到了这里的领主手中。所以我打算先去找找,港口有没有那艘女巫的船。”
“若是前者我倒是能够理解,”西里尔说,“但后者呢?既然肚脐港的领主没有拦下女巫的船,它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女巫有必须掌握娜塔莉的理由,”虽然这个理由亨利不会告诉西里尔,“因此她们迟早会打听到,那天袭击她们的舰队,出自哪个领主。”
“可就算如此,也不该直接驶入港口,”西里尔眉道,“就象我们一样,应该会把船只停在海心。”
“两金币号是艘战舰,且造型独特,而根据娜塔莉的描述,女巫乘坐的不过是条普通的商船,只需更换或取下旗帜,就不会引起港口监管者的怀疑。”
“那你又怎么能从众多商船中,识别出那条载满女巫的普通船只?”
“娜塔莉告诉我,那条船表面有烧伤,”亨利道,“可以凭借这个判断。”
西里尔沉默了片刻,方才回答道“一切的前提是,那艘女巫的船,没有从其他的航线抵达永冻大陆的其他港口。”
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无疑都是肺腑真言:
“我只有一具身体,西里尔,我只能选择一边。”
“是赌一边。”
“那就祝我赌运昌盛吧。”
许久后,三人在港口附近的小滩上岸。
他们没有分头行动,毕竟敌人可是掌握了超凡力量的女巫。
弓箭手难以在突发战中发挥优势,而米科若是单独行动,反倒会拖累队伍。
因此,亨利选择将两人带在身边。
走在港口中,亨利看到不少地方留有焚烧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上次,他袭击这座港口时,留下的手笔。
有时候他也不禁想,追根溯源,是亨利先动手的。他在阴森之夜遭到肚脐湾的舰队防碍,也不算太冤。
海盗作恶多端,不配得到好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