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觉得我比他还惨,跟我相处时,他的内心能产生优越感。他总是向我倾述他心里的负面想法,可一旦我想说些自己的事情,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打断或者走开。
“但尽管如此,我依旧将他当朋友,有人能同我说话,我就已经很珍惜了。莫斯利先生,你能相信我说的吗?”
“当然,”亚伦此话并无虚假,“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谢谢你,先生,”肯德里克投来感激的眼神,“但没过多久,却发生了一件事。
“克雷蒙特不知做了什么,得罪了另一位学徒,被其带到偏僻的角落殴打。不幸的是,我竟然撞见了。
“我想帮他,但我太过软弱,我当时害怕极了,所以我选择无视,并打算转身走掉。
我真是不是个人,竟然对陷于困境的朋友视而不见。
“但克雷蒙特却发现了我,他向我求救,但我依旧一点帮忙的想法都没有,只想赶紧离去。
“如果我就这么走掉该多好,但那个施害的学徒,却将我拦了下来,似乎是怕我到处乱讲。但根本不可能,没有人会听我说话。
“可那个学徒对此并不相信,将拳头挥向了我—莫斯利先生,你瞧,我虽然不算特别高大,却也不矮,而那个学徒也似乎早就打累了,那时已经没了力气。
“之后我稍微反抗了一下,先生,真的!只是稍微—-可等我反应过来时,那个学徒已经断了气。
“被鲜血染湿的拳头令我恐慌不已,可我却惊讶发现,湿的不止是我的拳头,还有我的裤裆。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却不是因为恐慌和紧张,而是兴奋。几乎只是瞬间,我就沉沦在这股兴奋中不可自拔“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他,我的朋友,克雷蒙特,于是我走向他。”
亚伦问:“你杀了他?”
“是的,”肯德里克肯首,“他似乎害怕我,向我保证,他一定不会将这话说出去。
但他肯定在说谎,克雷蒙特不是一个好人,他一定会指控我杀人。
“但那时我却瞬间相信了他,他是我的朋友,我直到现在也将他当成朋友,我愿意相信他。
“可我并非因为这个才选择杀他的,我只是想要验证,刚才的那种兴奋,是否还可以复刻。事实证明,是可以的。
“杀他时,我全身酥麻,完全陶醉其中。可惜克雷蒙特很快就死了,我很伤心,他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死,我只是想杀他。
“莫斯利先生,这个世界真是扭曲,我只要去杀某个人,那人很快就会死,干嘛非得把“杀’和“死”绑定在一起?
“我并不喜欢死亡,可我同样无法克制杀人的欲望,那种兴奋,那种快乐,完全能使人丧失理智,让人暂时忘却自己的厌恶。”
听到这里,亚伦已经明白,令眼前的肯德里克感到快乐的事情,却同样令他的心灵饱受折磨。
但他也知道,肯德里克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之后呢?”
肯德里克望向桌面,眼神发散:
“杀了克雷蒙特之后,让我彻底掌握了获得快乐的办法,我便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每当有人欺负我时,我就会将其引到无人的角落,然后将其杀死。
“但命案发生得多了,总会留下一丝蛛丝马迹,学院的导师发现,几乎所有的受害者,都和我存在联系。
“只不过因为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纹章城不能给我定罪。最终,他们只能用学业不及格唯有,将我开除。
“但这完全是诬陷,作为纹章学徒,我的天赋虽然有限,可我却勤奋,我的水平肯定是中游水准!”
“所以你离开了纹章学院,当起代笔?”
“对,”肯德里克颌首。
“但你依旧继续杀人?”
“恩———”肯德里克弯下脖子,“我没有办法控制那股欲望,若是饿到不行,我就会尝试解馋—
至此,亚伦大致了解了肯德里克的人生轨迹,也明白他拥有怎样病态的心理。
眼下他只有一个问题要问:“那么,是什么让你想要杀掉我?”
“我在王国西部生活了许多年,平时都老实干活,只偶尔杀一两个人,我本以为我一生都会这样继续下去。
“可我忽然听说,存在一伙奇怪的杀人犯,他们杀了人之后,会在现场留下方块符号,而百姓却似乎为了他们的行为喝彩。
“我意识到,杀人并不一定会遭人唾弃,我的欲望也许不必为我带来心灵的折磨,只要找到并添加他们,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杀人了!
“于是我前往案犯现场进行调查,你知道的,我是个纹章师学徒,我的脑子并不笨,
我还真找到了一些线索,并且推测出他们行动的根据。
“我在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