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盔甲怎么了吗?”
“我在想,那是谁的盔甲,”狄克说,“我本以为是初代佩顿爵士的铠甲,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不是。”
“哦?”忠犬又面向狄克,“为何?”
“佩顿家族的纹章是槽牙黄狗,这枚纹章必然继承自佩顿家族的初代家主,槽牙黄狗的配色是黑色与黄色,但是这套盔甲却是绿色的。”
“哼!”忠犬的笑声有些不屑的味道,“谁说盔甲的颜色,必然与其纹章配色一致?”
“是我武断了,大人,但这不过是我—”
“—-但你说对了,”休伯特将狄克打断,“这的确不是我祖先的盔甲。这套盔甲—是我的。”
对于这个答案,狄克不算吃惊。
在忠犬的日常着装中,出现频率最多的颜色,就是绿色。
而狄克很早以前,就对这件事非常好奇:
“为什么是绿色?”
“因为我的个人纹章,是绿色的。”
“个人纹章?”
“是啊,”忠犬说,“那时,我还没有继承爵位,不过是个侍从罢了。”
狄克感到惊讶:“你也当过侍从?”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休伯特伯爵斜眼警向狄克,“大多数武者,都经历过这个阶段。”
“可你是有资格继承爵位的贵族成员!”狄克眉表示,“你没有成为侍从的必要十“的确如你所言,骑士只是初等贵族,对终将继承领地和家族世袭爵位的我来说,根本不值得入眼,”
休伯特伯爵迈起步子,走向那套铠甲,直到来到墙边,举头凝睇,
“但所谓侍从,可不仅仅是晋升骑士的中间过程,对于具有长远目光的领主而言,也同样是让继承人接触上位者的机会。”
“上位者?”
“我和蒙特罗公爵———”伯爵忽然停顿了几秒,“上任蒙特罗公爵,或者佩纳大人,
和他的缘分,便起于这样一个机会。”
狄克很早就听闻忠犬和丘陵的上任领主,私交甚密。
他以往只是姑且听之,并未盲目相信,但眼下听忠犬亲口说起,他终于确信那些并非谣传。
而狄克对此事,也非常感兴趣:
“怎样的机会?”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
忠犬在盔甲下静静站立,象是在回忆,许久之后,才继续开口,
“蒙特罗丘陵的领主的爵位,长久以来不过是个伯爵。原因很简单,丘陵地区贫穷,
且土地肥力也不够,因此想要发展困难重重,自然无法得到重视。
“当时的领主,听闻远东大陆拥有最先进的种植技术,便派遣二十多岁的长子,也就是佩纳大人,前往学习。
“那会儿的槽港比眼下要寒酸得多,但也已经是蒙特罗丘陵沿海最大的港口了,因此佩纳大人要想出海,槽港必将是最优选择,并将征用佩顿家的船只。
“我的父亲自然接受了封君的要求,但也提出一个条件,必须让我以佩纳大人侍从的身份,一同前往远东大陆。
“那时我才十多岁,但我对那段经历依旧记忆犹新,恍若昨日,说起来,这套盔甲,
也正是那个时候,佩纳大人送给我的。”
看得出来,休伯特伯爵非常在意那段经历。
放在平时,狄克可听不到伯爵讲这么多话。
狄克因此也非常好奇,他们两个,到底在远东大陆经历了什么:
“大人,可以给我讲讲,这套盔甲的来历吗?
休伯特闻言回过头,用馀光瞄了狄克几眼,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当忠犬再次开口时,没有回答狄克,而是直接诉说起往事:
“远东大陆和王国完全是两个世界,那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房屋错落有致,道路四通八达,仿佛一切都在推崇,效率至上。
“我和佩顿大人初到时,无不目定口呆,当知道他们信仰的神明乃是智叟之后,却又转瞬感觉,他们能将城市打造成这种程度,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和他顿时笃定,这一趟,我们必然能够满载而归。哈,虽说刚开始我们都是斗志昂扬,可心很快就野了。
“佩顿大人在远东大陆做的最多的事情是,从窗户爬进妇女的房间,而我则负责拖住人家的丈夫。
“但猫有失爪,佩顿大人被发现并抓住的次数不少,他那玩意儿好几次差点折在远东大陆——”
“那你呢?”狄克不禁问。
空气突然安静,随后传来忠犬不满的嗓音:
“直到返回丘陵,我依旧是个处男。”
嗯,也对,以忠犬那种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