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我,”安妮说,“所以我猜测一定有什么紧急的事儿。”
约瑟夫笑了笑:“入门水平的分析,但倒是合格,没错,是突发状况。”
“突发状况?”
“没错,有人来拜访我,是你的同门师兄,”约瑟夫说,“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见他。”
约瑟夫只跟安妮提起一位弟子,所以她瞬间猜出了那是何人。
他们一起来到教师方塔的北塔,走向约瑟夫的办公室,
当来到门口时,安妮看见了一个穿着华丽而精美纹章罩袍的男人。
罩袍的底色的是光金,面料的材质应该是绸缎,排扣是橄榄石的,袖口用金线缝出祥云图案。
罩袍正面的纹章,安妮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王族辛克莱尔家的纹章,白金之典。
无需介绍,安妮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那人看到约瑟夫和安妮走近,立即行了一个屈膝礼:
“恭候多时了老师,看来你真的老了。”
安妮察觉到约瑟夫脸上顿时浮现不悦:“你从哪里看出了我的苍老?”
“难道不是吗?”
琼纳斯笑了笑,他那浓密、精致并向上弯曲翘起的八字胡,便向两侧舒张,
“我们同时从纹章殿出发,可我却早到十多分钟。”
约瑟夫冷哼一声:“若是我直接返回方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处理完了一份案子。”
“对此我的深信不疑,老师,”琼纳斯说着将视线转向安妮,“所以这位淑女就是你迟来的理由?”
“纹章学院没有淑女,”约瑟夫说,“只有教师和学徒。”
“当然,”琼纳斯摊开一只手,“但学徒和淑女并不冲突,而我听其他的导师讲,你最近新收了一名得意弟子,想必,就是她了?
“的确刚收不久,”约瑟夫平静地说。
琼纳斯将右手放在胸口,微微鞠躬:
“初次见面,我应该叫你师妹?法尔,是个不成器的纹章师。”
安妮偷偷警了约瑟夫一眼,但约瑟夫没有任何反应,安妮这才回复:
“约瑟夫老师是严厉了些,”约瑟夫微笑道,“但却是个护犊子,你会体会到的。”
安妮轻轻点头,她刚刚才体验了一次。
“都说世人喜新厌旧,你瞧,师妹,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琼纳斯耸耸肩,“有你这么个新人陪伴,老师对我这个旧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冷淡不少。”
安妮不知该如何回应,好在约瑟夫及时开口: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嘿嘿,老师,你特意将安妮带来,难道不正是预想到我会来拜访吗?嘛,算了,”琼纳斯挑眉道,“老师,时间还早,要不我们进去说?”
约瑟夫这才将门打开,带着安妮和琼纳斯,推门而入。
走入屋内,约瑟夫径直坐到了书桌前,而安妮则站到约瑟夫的旁边。
琼纳斯将门带上,随即郑重地朝约瑟夫行了一个礼:
“非常抱歉,老师,既然回到纹章学院,我本该第一时间来看望你的,可惜我这次是为了公务而来,身为王室的纹章主官,必然受到正式的接待,因此还望老师见谅。”
“那在论事之前,你就跑来见我,真的没事吗?”约瑟夫问,“你是为公还是为私?”
“公私参半吧,”琼纳斯说,“私自然是来探望恩师,重温师徒情谊。”
“那公呢?”约瑟夫眯起眼。
“主要的公务,已经跟所有的导师交代了,”琼纳斯说,“自然还是为绝望海的事情。”
“所以王室的态度是什么?”约瑟夫问。
“现在的王室,哪还有什么态度,”
琼纳斯搬来一把椅子,在约瑟夫的侧边坐下,
“或者什么态度都有,王室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化粪池,臭味难闻,却又五味杂陈。”
“既然王室的态度都没有,你过来干什么,而且还是你一个纹章主官,亲自前来。”
“臭味闻久了,就跟吸毒气没有区别,我巴不得出来透透气,”
琼纳斯说着,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缝,
“而且,还有另外一件小小的公事,也是我更在意的公事。”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约瑟夫和琼纳斯师徒俩,相视而不语。
安妮断定,他们此刻一定想到了一起去。
不过约瑟夫似乎并不着急,深吸了一口气,带动肺里的积痰发出噪音,又继续了先前的话题:
“所以对于女神岛的事情,你现在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