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得不到迪特里希家里当佣人,但尽管如此,他也是我的父亲。
“但迪特里希死后,叛乱者将这个消息带给了我的父亲,可他不过是替迪特里希哀悼了一句,就被反叛者杀了,我也差点受到牵连。
“我替他哭得眼晴红肿,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出。我不懂失去重要之人难过?我问你,这不是难过,又是什么?”
凯希感受到几滴滚烫的液体,打在自己的后脖处的皮肤上。
他想起了前不久哈莉特发红的双眼,以及堵塞的鼻腔,原来是因为父亲去世。
不知为何,凯希心中也产生一丝难过,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
“拉倒吧,别假悍悍地跟我道歉,你也不会理解我。”
“我没有假悍悍,也理解你。”
“你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认出,你对自己父母没有感情,你怎么敢说你理解我的?”
凯希感觉有一把刀子插入了自己的胸口,并在其中旋转搅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消散,如同一头被点着尾巴的牛,只顾向前狂奔,用坚硬的牛角顶撞前方的一切活物。
正好哈莉特的手就撑在他的面前,凯希便拼命将那只手过来,送到嘴旁,接着用力咬下。
“啊!你疯了!”
凯希听到了哈莉特的惨叫,但也没有松口。
“松口,啊,松口!”
凯希无动于衷,所有的声音,到他的耳中,都变成了其他的句子。
亨利你的父亲你的母亲——那个姐姐——·
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凯希这才松口。
他幡然清醒,他明白自己的行径,无疑正在伤害哈莉特。
但凯希不打算道歉,唯有这件事,凯希绝不道歉。
他回过头,哈莉特正用另一只手,揉按被凯希咬破皮的手腕。
凯希全力撑起自己,坐在他身上的哈莉特,也顺势向后倒去。
接着凯希转身,又扑向了哈莉特,然后举起拳头,挥向哈莉特的侧脸。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哈莉特侧脸的红印。
哈莉特是名女性,那脸蛋在平民中应该算非常好看了,尽管她长得比很多汉子都高。
但脸蛋无论对哪个女人来说,重要性都毋庸置疑。
所以凯希及时收住手,并看到了哈莉特的眼睛。
哈莉特的目光中满是恨意。
恨就恨吧,凯希现在不想管这些,但也不能打哈莉特的脸。
那就打胸口,但触碰女人的胸部似乎不太礼貌,
最终,凯希只能打向哈莉特的双肩。
凯希全力挥拳,就算哈莉特疼得发出哼叫,也没有停手:
“但你至少见过你的父母,你的父母从小就陪在你的身边,而我呢?
“在几个月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都离我远远的,可我何时不想要见他们?
“每当贝卡斯说起有关我的母亲的事情,我都非常开心,就算同样一件事情,他说过上百遍,我都听不厌。
“而关于我的父亲,我甚至连一则故事都没有听说过,直到永别时,贝卡斯才告诉了我一点线索,却也不过一个‘海洋”而已。
“可尽管如此,尽管知之甚少,尽管素未谋面,我却时刻不曾停止想念他们。我幻想过他们的模样,幻想和他们团聚。
“哈莉特,我对他们绝对是有感情的,我爱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做过什么,他们是何身份,我都爱他们!
“哈莉特,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得你这么讨厌,你为何要这么指责我?”
“啊!”
哈莉特忽然大叫一声,接着抱住凯希,一个翻滚,再次占据上方的位置。
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把小刀,冰冷而锋利的金属片,抵在凯希喉头的结处。
凯希这才反应过来,哈莉特正在大滴大滴地流着眼泪:
“为什么谁都要欺负我,为什么,凯希,你告诉我,为什么?
“从我当上这里的佣人开始,迪特里希就时不时地调戏我,但我只有忍耐,我不能失去工作,否则我的父亲只能等死。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迪特里希会将我强暴,但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好在上主怜悯,迪特里希死了,但那些葡萄农们,也开始用那种下流的眼睛盯着我,自从我的父亲死后,甚至对我动手动脚。
“我的清白,肯定会断送在这些人的手中,但我的父亲已死,现在我没有软肋了,所以我准备了这把刀子,如果他们真的打算对我图谋不轨,我将誓死捍卫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