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自然会即刻离去。”
雷纳托点头:“问题就在这里,我现在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别卖关子了,雷纳托,有话直说,”忠犬不带任何感情地催促道。
“是,”雷纳托颌首,“简单来说,我想请你替我提亲。青条城贝尔蒙特伯爵的嫡孙女,刚刚达到适合婚嫁的年纪,大人,我想请你替我做媒提亲。”
忠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晃了晃酒杯,并对准杯中盘旋的深暗液体瞧:
“哈里森男爵的封君是蒙特罗公爵,而不是我,你求助错了对象。”
“没有错,休伯特叔叔,你晓得的,贝尔蒙特伯爵并非丘陵的封臣,未必会卖刚刚登基的蒙特罗公爵的面子,何况公爵大人刚刚继位,恐怕有许多事情要忙,我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而使他分心,”
雷纳托说,
“但我父亲讲,贝尔蒙特伯爵似乎与你有着不错的交情,你与他一起打过仗,后面也进行过诸多商业合作,贸易往来密切,他一定会重视你的说媒的。”
忠犬这才抬起头,望向雷纳托:
“雷纳托,我本以为你是为了私事而来。”
“矣?”雷纳托一脸没有听懂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你叫我叔叔,而不称呼我的爵位。”
“这样显得亲切,而且,也算是私事吧。”
狄克听到了一声嘴笑,忠犬马上回应道:
“我甚至不清楚我们两家祖上有没有联过姻,要我承认你是我的亲戚,我实在觉得稍欠妥当。
“而我的确和你老爹打过仗,他当时还很年轻,但却敢于直抒己见,我很欣赏他,但那场仗几乎全在我的掌控中,没有出现多少挫折,我很难违心地说,同你的父亲结下了多么深厚的战场友情。
“所以,雷纳托,你是要我出于哪种私人关系,来帮你的忙呢?”
狄克望向雷纳托,他发现这个年轻人,在面对忠犬的质问时,脸上马上浮现惊慌失措的神色,显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他还是很快结巴地说:“那、那,如果,休伯特叔叔,我是为了公事而来呢?”
“那你就不该叫我“叔叔”。”
雷纳托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朝忠犬轻轻低头,呼唤道:
“佩顿伯爵。”
“既然是为了公事,”休伯特的语气瞬间变得尖锐,“那我就必须站在我自己的家族和领地的角度,来考虑你的问题。雷纳托,我问你,替你提亲,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呢?”
“能收获我们家族的友谊。”
“难道我们两家之前关系很差?”
雷纳托面色一惊,显然是没有料想忠犬会这么回答,一时无言以对。
但忠犬很快补充道:“而且,论打战,我无须求助任何人,论钱财,丘陵之内鲜有人比槽港富有,论人脉,却至少不比你家差,否则该请求帮助提亲的,就该是我了。”
言毕,狄克看到雷纳托的表情变得相当难看。
看样子,他似乎未曾料想,忠犬会拒绝他吧。
休伯特也从座位上站起,走到了雷纳托旁边:
“你很有勇气,敢独自来找我谈判,这点跟你父亲很象,但你也继承了他的毛病,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你还年轻,还有矫正的空间,希望你下次来找我谈判时,能准备得更加充分。”
雷纳托顿了顿首,视线却没有从地板上移开,似乎受到了不小打击。
“还有什么事吗?”忠犬又问。
“没有了,佩顿伯爵,我这就离开,”
语罢,雷纳托朝忠犬深鞠一躬,随后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对了,”伯爵忽然出声喊住。
“大人,怎么了?”
“没有要紧事,就是想问你,你知道为何你父亲不自己前来,而是让你单独来跟我谈判吗?”
雷纳托摇了摇头。
忠犬答道:“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来了,我必然会毫不留情的拒绝,根本不会说这么一大堆的借口。而如果只有你来,他觉得我可能会因为照顾优秀后辈的心理,而答应了你的请求。
“所以,雷纳托,这是连你老子都办不到的事情,你该想的,是怎么超越他。”
雷纳托朝休伯特伯爵表达了感激,行礼离开了房间。
狄克可以想象,那位年轻的贵族必然会在第一时间,逃离槽港吧。
休伯特走到窗边,静静地站立着,望向窗外。
狄克感觉忠犬总是理智到可怕,总是警剔地嗅着对方身上散发的气味,仿佛没有一丝情感。
但又觉得,休伯特伯爵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