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发现动静是从这一层传来的。
迪特里希老爷及儿子们的卧室,就分布在这一层。
凯希在二楼的走廊里前进几步,方才确定,骚动来自迪特里希的房间。
门没有关,凯希站在门口,便得以窥见房间内的情形。
然而,面前的景象,却令凯希不寒而栗迪特里希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四周的地板上,满是胡乱溅落的血迹。
迪特里希,被人谋杀了!
凯希听到了“沙沙”声,应该是身后的哈莉特,因恐惧而向后挪动脚步发出的声音。
但这种场面凯希已经见过许多次了,虽然不能说他不害怕,但他能克制住。
他走进房间内,却看到了更令他惊讶的一幕。
床头所倚靠的墙壁上,被人雕刻出了一个图案。
那个图案,乃是方块状的!
凯希猛然想起了,不久前他跟随贾尔所追寻的案件。
又是方块符号?
难道说,还是那个小丫头的手笔?
亦或者,这是另一起模仿作案?
凯希注意到,这次的方块图案,和前三次的有所不同。
因此凯希猜测,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此刻房间内乱作一团,迪特里希的夫人趴在床边悲戚哭喊,老管家在边上安慰。
两个小儿子被惊讶和恐惧冲昏了头脑,一个坐在地板上,一个直愣愣地站着,却都是六神无主的状态。
唯独大儿子在房间内步,不知在想些什么。
凯希替迪特里希及其家人感到悲伤,而他只是个外人,不该轻易插手这件事。
但迪特里希一死,他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
而他正好也掌握了一点线索,所以他想要问清楚情况。
以便能尽快了解现状,更好地说服迪特里希的大儿子,遵守迪特里希生前与西里尔之间的约定,继续收留凯希并保证凯希的安全。
可没等凯希开口,突然乌决决一大群人,闯入了这间卧室。
这些人,正是刚才靠近宅邸的葡萄农们。
一个高壮的中年大汉,径直走向床边,盯着迪特里希尸体瞧了一阵。
随后咧嘴一笑,转身高举右手,宣布道:
“迪特里希真的死了!”
顿时,人群中涌起激烈的欢呼声。
似乎这些葡萄农,早就开始祈盼迪特里希暴毙。
迪特里希大儿子见状,顿时暴跳如雷,怒吼道:
“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反了吗,我的父亲刚死,你们却——””
没等他把话讲完,一根草叉,从正面刺穿了他的胸膛。
随着草叉被从他的身体中拔出,他也随即软了下去。
“啊!!”
迪特里希的夫人,看见儿子倒地,发了疯似的,连滚带爬地奔向儿子。
最后也只能抱着儿子的尸体,无助地哭豪着。
看着连续突变的局势,凯希已经彻底混乱了。
他的庇护者,和庇护者的继承人,接连倒下,那么还有谁能来确保他的安危呢?
之前带头闯入房间的高壮大汉,显然是这群人的领导者,他马上下令道:
“迪特里希的种跟女人都先关起来,至于怎么处理他们,我们商量着来办。”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葡萄农走向迪特里希的家属们。
而就在这时,那个大汉忽然将头面向凯希:
“至于你,小子,你是什么人?你跟迪特里希是什么关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这些人将迪特里希视为敌人,因此凯希用仅存不多的镇定讲,
“但我和迪特里希不是亲戚。”
“我们要如何相信你?”大汉问。
凯希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就无法证明自己和迪特里希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但如果,连迪特里希也不知道凯希是谁,不正证明,凯希和他没有关系吗?
而哈莉特一直相伴凯希左右,她清楚迪特里希不认识凯希,只要她愿意作证想到这里,凯希立刻朝哈莉特投去期待的眼神。
然而,他却看到哈莉特在笑。
要是凯希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哈莉特的笑容·
哈莉特的嘴角微微上勾,双眼眯起,下巴则轻轻翘高,目光冷冽如燧石,静静地望向凯希。
凯希情不自禁地缩起脖子和肩膀,仿佛他成了高原上的公羊,而哈莉特—
宛若一匹盯上了猎物的,嗜血而饥从的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