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丝温暖。
她恨他,恨到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却也感激他,想要对他说一声谢谢。
所以罗拉不想坐船的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再见到亨利。
如果再见,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说一句谢谢,然后杀了他?
这些,就是罗拉不想坐船的理由。
当罗拉跨出门的那一刻,雨似乎变得更大了。
雨水打在雨衣上啪作响,让罗拉有些心烦意乱。
水滴时不时会顺着雨衣,落到她裸露的脚踝上,则令她感觉浑身发凉。
忍耐着身心的不适,罗拉来到了港口。
远远的,罗拉看见了码头的监管员,正在和那三艘新入港的船只的船长,站在一处简棚下进行交涉。
罗拉走上前去,用王国语询问道:
“你们愿意横跨哭泣峡海吗?”
三名船长闻声齐齐望向罗拉,他们对视几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过于滑稽可笑了。
监管员望向罗拉,眉道:
“小姑娘,怎么又是你?我不是说过,近来不可能有船只愿意跨过峡海的吗,你为何如此执着?你有什么目的?”
罗拉如实回答:“去学习。”
“学习?你是说,被推荐前往永冻大陆学习巫术吗?”
监管员根据自己的经验,从罗拉简短的回答推测出更多的含义,并给出建议,
“学习巫术,的确没有比永冻大陆更好的去处,既然你被推荐,就说明你的确是个人才,但是姑娘,既然你是为了求学,何不选择绕路,虽然会花一些时间,船费也可能更贵,但无疑能确保你抵达永冻大陆。”
我不想坐船,罗拉心想,这点我不想妥协。
但她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唉,姑娘,你真是沉默寡言啊,”监管员无奈地摇摇头,“你已经在这等了半个月了吧?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在骗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问我身边的这几位船长。”
请问是真的吗,罗拉朝那三位船长投去视线,你们为何不愿跨海?
面对罗拉的注视,那三人一脸懵,互相小声嘀咕道:
“她那表情,是请教我们的意思吗?”
“好象有这个意思。”
“这姑娘,似乎不爱讲话———”
讨论出结果后,穿着大衣的那位船长,清了清嗓子,对罗拉说:
“姑娘,听好了,我们没有义务指导你,任何情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罗拉听完,立即拿出三枚小银币,递给那三名船长。
这三人收钱之后,发出了几声笑,罗拉没能理解笑声中的含义。
“小姑娘,你还真是有趣,小银币?不过,算了———””
另外一名光头船长说道:
“行了,别逗她了,告诉她实情吧。”
最后一名船长胸口挂着一只怀表,他点了点头,开始为罗拉解释:
“小姑娘,我们也想直接穿过哭泣峡海,毕竟这样能省一大笔比航行开销。但现在情况是,我们不敢这么做—”
光头船长接过话:
“是啊,几个月前,一艘幽灵船突然出现在哭泣峡海之中,只要夜晚来临,那艘幽灵船就会攻击活人驾驶的船只,不少长船遇难,因此船只尽量避免夜晚的航行。”
大衣船长也表示:
“而一个月前,这片海域白天也变得不安全,后来我打听到情报,似乎是永冻大陆上的女巫,
袭击了一个名叫海潜小屋的地方,那个地方的馀党,为了报复,而利用不祥的力量来干扰海面的安宁。
“总之,小姑娘,现在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
最终,由那名光头船长,总结了陈词。
罗拉总算明白了原因,但她没有放弃。
毕竟,晚去一天学校,就晚去一天。
她从来没有指望,自己一定要学到非常出色的巫术。
而她不想在船上待太久,却是她内心明确且强烈的诉求。
罗拉终于开口:“多久?”
“多久?”
船长们疑惑地望向罗拉,大衣船长代表他们发言,
“你是说多久之后,才有船只愿意横穿哭泣峡海?”
罗拉点头。
“哈,这谁知道,在两个事件至少有一件被解决前,是没有什么人敢直接航行的。除非,那条船的船长面临破产,且快付不起工钱,为了避免被自己的船员丢入海心,才会选择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