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间。
至此,贝卡斯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扶起了那把椅子,自己坐了上去。
望着手中出鞘的利剑,他左手的五指,插入灰色夹白的头发中:
“我这是在干什么—”
回想刚才的场景,他明白自己并不占理,且千万不该拔剑。
但是,如果重新来一遍,他估计自己一定会做一样的事情。
不管怀特从前的立场如何,他的确做了不利于莱恩斯家族的事情。
而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算了,想再多也没用,怀特也走了,而他也没有赞同对方提议的打算。
不过—
“还真是老了——
贝卡斯摇了摇头,若是再年轻个十岁,他绝不会因此而控制不住情绪。
他早已不再年轻,但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高原仍旧没有彻底收复,凯希的前路依旧不算平坦无忧。
每过一天,他也只会更加老迈无力。
正因如此,他才会变得如此焦急忧虑,借由一点点引子,便导致情绪失控。
而目前他目标的最大障碍,正好就是灰域城的佐克家族。
如果怀特没有提这个名字,贝卡斯至少不会兵刃相向。
贝卡斯收起情绪,思考如何攻下那三座城池。
直至入夜,贝卡斯不甘地走出了房间。
他什么新点子也没有想到。
过了几天,营中出现了窃粮事件。
粮食危机正在整个高原蔓延,若不严肃处理,这类事件必将潜滋暗长。
于是贝卡斯下令将犯人全部押至军前,斩首示众,以做效尤。
贝卡斯亲自行刑,将所有犯人的头颅斩落。
这不是贝卡斯第一次行刑砍头,但在过去,行刑前必将先向上主谶悔。
而如今,他的内心无法因杀人而感到一丝动摇,冰冷得可怕他认为,这是《霜流绝杀》给他带来的变化。
如果莫斯利先生所言的“化为冰霜”,是让他拥有一颗感知不到死亡的冰霜之心,那他觉得,
这绝非坏事。
他必须冷酷无情,以助凯希收复整个高原。
粮食一天天被消耗,贝卡斯深知不能再这么等干等下去。
下午,他召开了一次会议,参加之人,都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
贝卡斯希望集合众人的智慧,可以在今天得出一个可行的策略。
众人围坐在长桌前,认真聆听贝卡斯的议题。
然而,大家态度却出奇地统一,对此很悲观。
库珀骑士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粮草不足。”
罗贝尔教头表示同意:“而高林堡拥有高原最肥沃、潦阔的豌豆田,我们尚且粮食不足,其他的领主更是如此,因此没有多少领主可以支持这场战斗,最糟糕情况是,我们必须孤军奋战。”
贝卡斯辩驳道:“我们缺少粮食,难道那三座就不缺?歉收的是整个高原地区,也包括那三家米哈伊尔爵士回答道:“伯恩爵士,他们可能还真不缺。”
听到这里,贝卡斯面露困惑“你如何得知?”
“高原本就是块不易生存的隔绝之地,气候稍微变动,对咱们的影响都很大,因此,这绝不是高原第一次遭遇粮食危机,”
米哈伊尔分析着,忽然话锋一转,向贝卡斯抛出问题,
“可是,爵土,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未曾听说过,过往粮食减产时,有象这次这样难熬呢?”
贝卡斯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粮食不仅可以种,也可以买,”米哈伊尔揭露了答案,“金子虽然不能直接吃,
但却有一百种方法撑大咱们的肚子。”
“可是,为何今年不能买?”贝卡斯问。
库珀骑士给出答案:“大人,你不要忘了,王国未曾承认过凯希大人的统治,因此高原外的领主不可能光明正大同我们进行贸易。”
“若是走私倒是可以换到粮食,”罗贝尔教头说,“但是可能需要付出以往三到五倍的代价。”
“若是可以换到粮食,”贝卡斯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要多少金子都可以给。”
“所以就不得不提到了第二个阻碍了,大人,”米哈伊尔说,“咱们未得手的是哪三座城?”
贝卡斯脱口而答:“灰域城,石桥塔,以及铁链堡。”
米哈伊尔指向桌面上的高原地图中,石桥塔所在的位置。
“高原只有两个出口,东方的缓坡,无疑是大多数领主进出高原的路线。”
望着地图上的石桥塔,贝卡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