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逃避者。”
“但你并非海盗,”班森出言驳斥。
“可咱同样是逃避至灼心群岛的人,那儿被称为海盗故里,”
维克托瞪了班森一眼,并重新望向亨利,
“问题是,老爷,该怎么逃。”
亨利观察了前后追兵,以及风向。
在确定没有更好的办法后,他回答道:
“东方是敌军主力,凭我们这六条船,不可能冲过去。而向西又会遭到追兵阻拦,一旦被拖到主力支持过来,便难以脱身。北方更是王国腹地,因此只有向南,正好现在是南风。蒙特内哥罗羊号很快,由这条船牵头,应该能带领船团逃脱。”
“咱必须要要提醒你,船上的物资已然接近枯竭,而支持过来的那三条船,恐怕未曾携带充足的食物和淡水。”
而南方并无陆地。
亨利明白维克托的言外之意,那儿只有一望无际的汪洋,以及深不见底的海渊。
船团无法在南方远洋坚持太久。
亨利深知资源问题已经迫在眉睫,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他迟早需要直面敌军的包围网。
而眼下的问题是,“一时”的逃避,实现起来也困难重重。
“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考虑将来,”亨利回答,“而南方,是唯一生路!”
亨利下令,让船团摆开菱形阵,由蒙特内哥罗羊号领头,趁着包围网彻底形成之前,迅速逃出这片海域。
现在班森回归羊背,有他和维克托两人辅佐亨利指挥,整个船团的运行变得更加流畅。
船团如同飞驰的箭矢,向南划过海面。
过了一会儿,班森忽然开口道:
“该死的!那些贵族长船怎么如此之快,竟然已经缩短了这么多距离,照这样下去,头儿,我们可能冲不出去。”
亨利也发觉了,敌舰包围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太多。
这让亨利心中浮现几分疑惑。
蒙特内哥罗羊号在速度上少有敌手,更何况,现在还是顺风的情况。
地方舰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跑过蒙特内哥罗羊号。
难道,敌人有什么使得船只加速的手段?
不,不对!
亨利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西方的追兵,也缩短了不少与蒙特内哥罗羊号间的距离。
徜若那些船也有提速的办法,亨利的海盗团不可能逃到现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并非敌军的舰艇能够提速,而是蒙特内哥罗羊号,变慢了!
亨利回过头,发现身后跟随的五条船,全部稍微降了一点帆,以配合蒙特内哥罗羊号的速度。
怎么回事?蒙特内哥罗羊号为何会突然变慢?
亨利望向帆面,四面大帆崩得紧实,全部是满帆状态,就连桅杆也向前微微倾斜,可见受风状况良好。
既然不是船帆和风力的问题……
亨利紧蹙眉头,快步走向侧舷,向下窥去。
暮色中的海面漆黑一片,但亨利却隐约感觉,蒙特内哥罗羊号下方的这片水域,要更为深幽、浑浊,仿佛有一团阴影,潜伏在水底蠕动。
这绝非错觉,因为班森和维克托也跟随亨利的脚步,凝视海水。
班森说:
“头儿,蒙特内哥罗羊号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亨利便下令道:“叫人丢个火把下去!”
很快,便有一只虾米拿着根点着的火把,抛向大海。
轻盈的木棍浮在水面,随波摇曳,头部燃烧的沥青仍然在绽放光芒。
亨利这才看清,水下果然有东西。
一个个小巧的身影于水下快速穿梭,令人难以清淅捕捉。
但由于数量庞大,足以亨利辨认。
了然的并非亨利,维克托大喊:
“老爷,那是鱼群!”
“是梭鱼群!”班森补充。
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梭鱼,盘旋在蒙特内哥罗羊号船底,搅动附近的水流,因此拖慢了船只的速度。
“该死的鱼群,”班森咒骂,“老子要烤了它们!”
维克托问:“老爷,咱坐船少,这事儿常见吗?”
“偶尔的确有鱼群会掠过船只,”
亨利回答,
“但只是一闪而过,并不会徘徊,象这样萦绕在船底的情况,绝非正常!”
“那这些鱼为何……”
面对维克托的问题,亨利也想知道答案。
鱼群不会主动干扰船只,而它们眼下这么做,必定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