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将巨弩推到船尾,让操作手瞄准对方头船。
第一发射偏,直到第二发,终于命中了敌船的甲板。
那条船慌乱转向,瞬间影响了后方所有船只的航行。
亨利抓住这个机会,立即命令三条船,往东先逃一段距离。
但他明白,这样依旧治标不治本。
天色彻底阴沉。
亨利再次观察风向——南方。
风向好了一些,但依旧不算他的助力。
亨利手中的筹码有限,他唯有被动地等待形势的变动,而无法主动左右战局发展。
蒙特内哥罗羊号依旧开在最前方,白雾号和海胆号跟在两翼。
忽然,有人朝亨利大喊:
“头儿,前方发现船只!”
亨利流淌体内的血液,因这句话瞬间冷却一半!
这果真是敌军的包围圈?
亨利走向船头,以便能够稍微看清楚一些。
他这才发现,月光下,对面飘来的船只,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嗯?怎么会回事?
亨利有些纳闷……
如果,这当真是忠犬的计划,他不可能手下留情。
眼下对面的船只数量,绝对不足以绊倒山羊的四蹄。
难道,忠犬还有更深层次的计谋?
亨利没有心思考虑太多。
前有阻击,后有追兵,他更无暇尤豫。
他迅速判断局势,前方的威胁似乎要更小一些,于是他通知其他的两条船的章鱼,准备强行突围。
甲板上,所有水手紧握武器,准备应该从远处飘来的战争。
当敌船足够近时,亨利猛然发现,迎面航来的船只,主桅上飘扬的,乃是……
骷髅旗!
维克托兴奋大喊:
“老爷,那些是海盗船!”
“没错!哈哈!”
亨利咧嘴大笑。
王国的联合舰队集结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附近海域。
这段时间,不可能还有无知的海盗船,于这片海域游荡。
而既然那些海盗船,出现在亨利的眼前,无不说明……
“维克托!是援军!班森回来了!他带来的援军!”
随后,一条船首是鳗鱼头骨的船只,迎面减速靠近蒙特内哥罗羊号。
这是鳗鱼号!
只见船上帆、舵配合,接着突然速放链锚,船只便于海面完成了一次漂移转向。
转向后,船只迅速拉上铁锚,重新调整帆面,朝向蒙特内哥罗羊号靠近。
亨利也配合减速,迎接鳗鱼号。
两船接舷后,一人从鳗鱼号主桅的横杆,用缆绳荡到了蒙特内哥罗羊号的甲板上。
那人在甲板上扫视一圈,便将视线锁定正同维克托站在船头处的亨利。
他走向前来,于亨利面前单膝下跪:
“我回来了,头儿!”
亨利俯身,将班森搀扶起来:
“一路上辛苦了,班森。”
班森点头,环顾了一番四方海域。
接着便对亨利道:
“头儿,我听说了,那张肘南海战凶险异常。幸亏你逃了出来,但是鱼叉号和九道疤号,我好象没有看到它们。”
“九道疤号折在了突围战中,而鱼叉号,也在刚刚陷落,你瞧,”
说着,亨利指向后方,
“狼群正在追赶,我正无计可施,你来得正是时候。”
“愿他们能够找到海底宫殿,”
班森闭眼祈祷,随后重新抬头望向亨利:
“头儿,我遵照你的命令,前往灼心群岛,见到了雷蒙德和莱利,并与两人进行了一番交涉。他们一开始并不情愿,但我最终说服了他们。你瞧,这两条船,就是他们派出的。”
亨利闻言,望向跟在鳗鱼号而来的两艘船。
上面分别飘扬着雷蒙德的红牙骷髅旗,以及莱利的石棺骷髅旗。
他们也正在转向,添加蒙特内哥罗羊号所率领的船队。
亨利正好奇,为何只有这两条船,维克托却突然插嘴:
“所以,剩下的船,都跟在后面?”
班森却皱眉,反问道:
“剩下的船?什么意思?”
维克托却眯起眼,抬手指向鳗鱼号来时的方向:
“恩?那一片赶来的船只,难道不是你请来的援军吗?”
亨利也远瞰过去,月光下浮现许多船只的身影。
密密麻麻,至少有几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