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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望向忠犬,对方依旧屹立原地。
肘南海战,随着刚才那一箭,正式打响!
为了更好地指挥战斗,亨利离开船头,返回驾驶台。
他一边走一边对维克托下令:
“将巨弩推到船尾,装填巨箭,做好发射准备。”
维克托点头:“何时发射?”
“冲阵之后。”
现在蒙特内哥罗羊号只有一台巨弩,必须提升命中率,才能形成有效威慑,以打乱敌方舰队的阵型和战术。
接着亨利大喊:
“所有人,拿上弓箭,于两舷列队!”
听到亨利的命令,海盗们全部开始执行。
他们在武器间领取了弓箭之后,便于蒙特内哥罗羊号的两侧排开。
亨利举起了自己的斧头,怒吼道:
“蒙特内哥罗羊号曾经令王国所有港口的海兵闻风丧胆,但乔基姆死后,蒙特内哥罗羊号便离开了这片海域。不过现在,吉哈诺的血液重新流入了蒙特内哥罗羊的体内,该让王国的杂种们想起,曾经被海盗支配的恐惧了!”
虾米们听完这段宣讲,也纷纷高呼:
“蒙特内哥罗羊号万岁!”
“吉哈诺万岁!”
“掠夺万岁!”
……
海盗们齐呼震耳欲聋,甲板上的士气高涨。
似乎甚至感染到了两旁的鱼叉号和海胆号,亨利隐约听到那两条船上的呼喊。
终于,双方的舰队已经离得足够近了。
亨利下令:“搭箭,拉弓。”
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来发射。
维克托问:“老爷,还不齐射吗?”
“还不到最好的时机,”亨利冷静回答。
维克托忽然指着前方愈发逼近的船道:
“老爷,他们的船都加装了撞角,他要撞上咱们了!即使是蒙特内哥罗羊号,在满速冲撞下,也不可能毫发无伤!你应该立即下令,调整航向。”
面对这位出色修船匠的谏言,亨利毫不怀疑其专业的判断。
不过,亨利却答道:
“不!笔直全速前进。”
蒙特内哥罗羊号会受到损失,没错,这是事实。
但是,敌船也必遭重创。
蒙特内哥罗羊号占据绝对的体型优势,没有任何船只,能于冲撞中,在蒙特内哥罗羊号上讨到便宜。
山羊兴许会破皮流血,但对面的黄狗呢?
至少会扭伤、骨折,甚至整条船,都会因此散架沉没!
从对方的阵型判断,忠犬的狗头船,无疑是敌军的领头舰。
如果船只的小伤,可以换取敌方首脑的陨落,对亨利来说,无疑是笔划算的买卖。
因此,亨利巴不得忠犬会选择撞上来。
但忠犬是足以引起亨利重视的对手,他不可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
果不其然,在两船即将相遇的时候,狗头船紧急转向,与蒙特内哥罗羊号擦身而过。
亨利来到护舷处,朝下窥望。
狗头船拖着长长的涌浪线,从蒙特内哥罗羊号身下穿行。
侧板下方,开有一排方形窗口,又长又粗的木桨,从中伸出,并按照某种节奏,整齐地滑动。
象极了一条趴在水面的黄狗,用四只小爪爬开水面。
而亨利一眼就锁定站在船尾驾驶台处,一位全副武装的男人。
那人的盔甲是橄榄色的,双手背在身后,正好也抬头望向亨利。
那是忠犬。
这张不苟言笑的板正面孔,亨利绝对忘不掉。
他们二人四目相对,正如去年,他们在骨髓港的临别一瞥。
亨利没有想到,他们还有对视的一天。
而这对亨利来说,无疑是孽缘。
既然是宿敌,不留馀地尝试杀死对方,对彼此才算得上尊重!
忠犬不改严肃,但亨利却狡黠一笑。
随后果断下令:
“放!”
旋即,几十根箭矢,同时从蒙特内哥罗羊号的护舷射出。
密集的箭雨落在了敌船的甲板之上,瞬间就收割了不少海军的性命。
然而,贵族海兵与海盗最大的区别,便是装备的差距。
海兵基本穿戴了完整的盔甲,甚至携带了盾牌,但海盗,往往只有一件单薄的布衣。
当然,海盗长期生活在船上,他们也不屑于装备盔甲。
海兵的盔甲弹开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