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舰旗至少有七八种。”
“那他们就是一支联合舰队,”亨利笑了笑,“既然他们可以联合,班森,但海盗也不止咱们一家!”
“头儿,你想和别的海盗合作?”
“是的!”
“你选好目标吗?”
亨利在甲板上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摸了摸自己下巴浓密的胡子:
“一般的小海盗集结起来太困难,而且一两艘船对战局的帮助不大,我们需要大帮手,能够率领多条船的合作者!”
班森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莱利和雷蒙德?”
“正是!”亨利微笑点头。
“可是,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帮你,”班森道,“何况,上次赌约一事,还让你们之间,留下了过节。”
“海盗不会因为交情而出手相帮,但是徜若有利可图,他们必然趋之如骛。”
班森蹙眉反驳:“头儿,我可没有看出,这场战斗之中有什么利益,敌船都是军舰,咱们抢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亨利却将手放在班森的肩膀上:
“不要光顾盯着眼前能够看到的,要学会观察,看清阴影之后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阴影之后?”
“你刚才说了,集结的船只属于多家,如果这只是单个贵族的报复行动,显然找不来这么多帮手,我猜,这次的反击,必然是王室主导,且动员了大多数沿海贵族。”
“但这不更加证明,若是开战,我们的风险很大吗?”班森不解地表示。
“的确如此,但如果打赢了呢?敌方的船只折损在海战中,那么又靠什么把守自家的港口?而巨典王国可不是圣使公国,他们的港口可没有巨弩,届时我们的舰队必然能够长驱直入,一马平川!”
班森听到这里,不由得瞪大双眼:
“头儿,这就是你说的阴影背后的……”
“没错,”
亨利颔首,
“自从巨弩问世以来,在焰心海打拼的海盗并不好过,想必莱利和雷蒙德也同样如此。这次海战,对他们来说,无疑也是次机遇。只要协助我战胜国王的联合舰队,之后王国的港口,便任由他们挑选掠夺。也可让他们船队,拥抱阔别已久的满载而归!”
班森终于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头儿!这个条件的确诱人,我想雷蒙德和莱利,必然也会动心!”
“恩,”班森点头,“事不宜迟,我立即去给那两位‘海盗首领’写信!”
“然后派鳗鱼号去送信,”班森建议,“在山羊幼崽里,数它跑得最快……”
……
十五天后,船上四处响起了铃铛声。
“当!”
“当!”
“当!”
“当!”
四声,表示敌船来袭,令所有船员进行作战状态,准备进行海战。
亨利也因突如起来的警报声,从座位上跳起,慌忙冲出了船长室。
他上到驾驶台,旋即便看到了北方出现一排战舰,正整齐化一地朝着他们开来。
亨利大喊:“班森,情况如何?”
“你把他派去送信和谈判了,老爷。”
亨利转头,搭话的是维克托。
“那么你留在我的身边,维克托,”亨利道。
维克托却推辞道:“咱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船匠,不是海盗,更不是你的大副。”
“我需要有人能及时指出我的错误,并给出建议,”亨利道,“这是战争,维克托,我输了你也得死,而海盗大多缺根筋,我不敢相信其他人,你必须帮我。”
亨利听到了维克托不悦的叹息声,但维克托还是妥协了:
“你要咱怎么做?”
“发表意见,以及回答问题。”
说着,亨利下令:
“左满舵!”
米科回应:
“满舵左!”
王国的军舰善于冲撞攻击,因此将侧面暴露给敌舰,绝非明智之举。
当蒙特内哥罗羊的怒角冲向敌方舰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进了许多。
而此时,亨利才终于看清,引领地方舰队的,乃是一条他熟悉不过的船只。
那是一条米黄色的三帆划桨舰,船头是狗头雕像。
亨利的眼神中,顿时溢出怨愤。
又是你!
忠犬!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