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微微低头。
佩纳慈祥笑着,面向前方的爵士们时,神情又转瞬严肃起来:
“小小海盗胆敢入侵王国领土,你们也是蒙特罗丘陵的一分子,难道不会因为此事而感到羞辱吗?”
维吉尔闻言笑了两声:“放心,伯爵大人,忠犬可比饿狼记仇得多,他定会追踪逃犯的气味,直到咬断对方的喉咙。”
“他的确准备亲自驾船追击,并请求以我的名义,向沿海贵族寻求军事援助。”
“您同意了吗?”斐吉问。
“当然,对于忠诚的臣子,我向来有求必应,何况这本就事关我的荣誉。”
维吉尔的笑容愈发愉悦:“嘿嘿,这样一来,海岸就会形成封锁,抓住那群海盗,便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如果那些善良的爵士们,愿意卖我这个面子的话……”
佩纳将半个柑橘,全部塞入口腔,大口咀嚼起来。
“大人请放心,您是国王的未来的岳父,他们不会对您的请求置若罔闻的,”
说着,杜鲁举起端了许久的酒杯,
“那么,爵士们,祝愿休伯特男爵武运昌隆,同时敬咱们美丽的王后!”
听到这里,奥蕾不得不放下吃到一半的柑橘,也举起酒杯,回应诸位爵士的敬酒。
不知什么时候起,餐桌上便已经杯盘狼借。
女性们陆续离席,奥蕾也不例外,只剩下这些老爷们享受着微醺的馀韵,舍不得放下酒杯。
打开门,雨声嘈杂,雨雾朦胧。
男人需要消遣,女人亦需解乏。
奥蕾穿上雨衣,走在村中的石子路上。
尽管她走得很小心,但依旧难免让鞋子沾上泥巴。
村中有一座小教堂,五天以来,奥蕾每天下午都会在教堂里祷告。
奥蕾让侍女在教堂外的屋檐下等侯,自己独自入内。
雕像屹立在教堂深处,那是凡名无法称谓的上主。
挂在雕像后方的,是上主亲自创造的七名人类的画象。
奥蕾跪在神象前,埋头谶悔。
为她曾经犯下的错,也为即将犯下的罪过。
上主说杀人者不得善终,但奥蕾不求善终,惧杀人者无法复仇。
但要说心中没有尤豫,那无疑也是自欺欺人。
奥蕾不惧自己落入任何下场,但是,却不想连累别人。
一旦他刺杀国王成功,那么送她前往国王身边的佩纳伯爵,必然会被定义成谋反之臣。
无论奥蕾最终是否揭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佩纳估计都在劫难逃,蒙特罗丘陵难免生灵涂炭。
就在这时,奥蕾脑海中闪铄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是凯瑟琳能力的一个特殊效果,服用某人的鲜血后,只需扮演对方,做一些对方过往做过的举动,便会觉醒对方那时的记忆。
莫斯利先生说读写记忆的能力,非常罕见和强大,只不过奥蕾暂时没有实感。
而奥蕾之所以在此时触发这个效果,估计是因为罗莎也曾如现在的奥蕾一样,虔诚地跪在教堂的神象前祷告。
只不过前几天这段记忆还非常模糊,但是现在,它终于清淅起来。
怀着好奇心,奥蕾决定将这段记忆一窥到底。
随着她的意念牵动,她的灵魂仿佛前往了另外一个时空。
那仍然是一座教堂,奥蕾的灵魂就寄宿在罗莎的躯壳里。
她可以共享罗莎的感观,却无法掌控这具身体。
毕竟,这不过是记忆。
此时的罗莎比奥蕾在柴房见到的女孩要年幼一些,大概只有十一二岁。
也就是说,这段记忆发生在三年前?
三年前,罗莎为何祷告,为何记忆如此深刻?
忽然,奥蕾听到身后的呼唤:
“罗莎。”
罗莎闻声,回头起身,面向对方。
奥蕾这才看清,那是罗莎的父亲,佩纳·蒙特罗伯爵。
只不过,此时的佩纳全副武装,身着一身锃光瓦亮的精钢铠甲,头盔顶部塑造成独特的犀牛角,腰间悬挂一把双手十字剑。
看样子,佩纳应该是要出征。
罗莎走向佩纳,然后投入了对方的怀抱,奥蕾感受到脸蛋和掌心传来盔甲的冰冷。
“父亲……”
“罗莎,你怎么在这?你应该和你母亲,一同替我和哥哥们送行才对。”
罗莎低下脑袋:“可是,母亲说你要去危险的地方,甚至可能会死。”
“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