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听着李渊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心头一震。
三日后让李世民离京?
尽管李元吉猜到留给李世民的时间不多了,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压住心中的想法,李元吉轻声道:“全凭陛下做主,儿臣不敢妄议。”
李渊深深的看了李元吉一眼,却是笑了。
“四郎,你尽管说,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元吉现在也有些摸不透李渊的路子了,本来上次说了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现在李渊还要问他,是要做什么?
思考片刻,李元吉也不管了。
“陛下,如今军情紧急,儿臣认为既然陛下决定让秦王领军前去攻灭突厥,自当尽快。
秦王晚出发一日,前方战事或许将有更大的不确定性。
且之前儿臣也说过,秦王必不甘心这样离京,与那个位置彻底无缘。
陛下当做好防备,以防秦王挺而走险才是。
以及太子,如今秦王离京在即,太子也极有可能密谋秦王,以寻求彻底解决威胁。
至于儿臣自己,陛下的钱粮物资与人什么时候到,儿臣便立即出发离京。”
李元吉本不想说这些,可这三天时间,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迨。
他也怕李渊以为胜券在握,就忽视了这些。
李世民这样的人,不到最后那一刻,他绝不会有任何轻视与疏漏。
李渊听着这些,微微点了点头。
“四郎有心了,朕都知道了。
另外朕将你大将宇文宝诏入宫内为禁军统领,你心中可有想法?”
“陛下,儿臣心中有想法,我麾下可用之将本不多,陛下这里人才济济,又何须儿臣之人?”
李元吉丝毫没有掩藏心中的想法,要是没有,李渊都不信,索性不如直接说出来。
他也真想知道,李渊到底打算做什么。
李渊听到这里,却是一叹。
“四郎啊,朕也是有苦衷啊。
你和秦王离京后,朕身边就剩下太子了,到时满朝文武,尽皆心向太子,若是太子有一天想要上位,朕该如何?
有你的人在,起码还有禁军能帮朕。
你此去岭南,好好做事,若是真有那天,朕等你回来主持大局,可好?”
李元吉听到这里,眼皮顿时一跳。
李元吉本能的反应就是,李渊在挑动他的野心,在给他画饼!
联想自己前面给李渊说的那些,如今李渊这样说,那就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李渊想用这件事,让他滋生出野心,尤其是那一句让他回来主持大局,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他一旦有了野心,定然和李建成走不到一块,反而会给李建成下绊子。
那时宇文宝必然会坚定的站在李渊这边,毕竟李建成一旦成功,将会对他极为不利。
如此李渊可以没有顾忌的用宇文宝,因为他不在京城,宇文宝只能暂时效忠李渊,对抗李建成。
禁军是护卫李渊安全的最后防线,这样一来,李建成根本无法染指。
能够染指的,却是没在京城。
再想想李渊将秦琼也征为禁军统领,这手平衡,真不愧是大唐平衡家。
李元吉不得不感叹,李渊这一手,是真的够厉害。
谁敢说李渊不行?李元吉这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玩这些阴的,李渊简直就是一个资深行家。
至于这口大饼,但凡换成其他人,肯定要中招。
这是李渊仿佛在跟你说,李建成只要那样做了,就会让他成为太子一样。
这不是赤裸裸的诱惑,是什么?
李元吉知道这是李渊的陷阱,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但眼下,他明白,自己必须得有,还是那种含蓄的有,才能让李元吉放心。
李元吉脑海不断思考着以前看电视的时候那种表情是怎么做出来的。
‘死脑,快想啊!’
电光火石之间,李元吉身子隐隐有些颤斗,这是激动的,但又仿佛在克制,不想让这个激动表现出来,脸色一时都有些潮红。
“陛下,儿臣只想做好大唐的屏障,丝毫没有非分之想,一切皆由陛下做主。”
李元吉的话音都有一丝兴奋的颤音,但后面又恢复如常,低着头没有看李渊。
李元吉心头发苦,这个状态,他不知道能不能让李渊相信,但他真的尽力了。
早知道,当初就学学表演学了,这真就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了。
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