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翻涌。
有震惊,有唏嘘,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原来六年前在海上救的那个陌生男人是他,当年把她从狼口下拽出来、让她记了十几年的少年,也是他。
命运竟这样会开玩笑,让他们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纠缠,又以最狼狈的姿态错过。
她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要是早知道这两重身份都属于谢闫尘,或许她就不会一直抱着对少年的执念不肯放手,更不会在后来错付五年光阴,去经营一场从一开始就布满误解的婚姻。
那些深夜里的委屈、争吵时的眼泪、离婚时的决绝,此刻都象是变成了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泛起绵长的疼。
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里裹着积压多年的郁结,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看着谢闫尘泛红的眼框,语气平静得象是在说别人的故事:“算了,都过去了。”
“谢闫尘,你说过,那是你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落在他捏了一圈又一圈都泛起褶皱的衣角上,那实在是象极了他们破碎的过往。
“现在我也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时,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朝着场馆外的方向指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尤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