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能打的菩萨、罗汉,甚至不少佛陀,都派下山来了。许多佛陀的道场都空了,全都派出去了。”
这个消息让陈光蕊心头猛地一沉。他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怪事!值此多事之秋,强敌环伺,按理说应该集中力量固守要害才对。如来怎么反而把人都撒出来了?这不合常理。他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陈光蕊思索之际,山坳中的对峙双方也发现了他们这一行人。降龙罗汉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他们这边,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衣女子,半截观音。
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厉声喝道,“妖孽!竟敢踏足佛门圣地!”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理会对面的井木狂,手中降魔杵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朝着半截观音当头砸落。
看到降龙罗汉出手,半截观音没有一点惊慌。
这二人,显然是有旧怨。
井木狂也看到了陈光蕊,眼神中立刻充满了戒备。他手中长枪一横,警剔地问道,“陈光蕊?你为何会在此地?还带着他们?”
他指的是孙悟空、糖生以及黄风怪。
陈光蕊面对井木狂的质问,神色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玩味,指了指降龙罗汉攻击的方向,反问道,“井宿将军,这话问的。你看这须弥山,妖氛弥漫,魔影重重,我乃玉帝亲封的天蓬元帅,手持分水定波戟,身负降妖除魔之责。如今此地群魔乱舞,我前来降妖,不是很正常么?”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来郊游打猎。
井木犴闻言,脸色稍缓,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声道,“看在你————在金平府放过了那三个孽畜的份上,我井木犴不与你为难。但听我一句劝,前面情况复杂至极,各方势力纠缠,杀机四伏。须弥山深处,对任何外来者都充满敌意,你们还是就此止步,速速离去为好。”
他这话语重心长,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然而,他的话显然无法阻止已经暴怒出手的降龙罗汉。
面对降龙罗汉那含怒一击,半截观音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她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见她素手轻扬,指尖仿佛捻着无形的丝线,数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瞬间从她袖中激射而出,灵活得如同拥有生命。
这些丝线并非硬撼降魔杵的刚猛,而是如同柔韧的水流,巧妙地缠绕上杵身,轻轻一引一带。
降龙罗汉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刚猛无俦的力道竟被带偏了几分,沉重的降魔杵擦着半截观音的衣角狠狠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砸出一个深坑。
他心中一惊,正欲变招,那几道淡金色丝线却已经顺着杵身,如同跗骨之蛆般向他手腕缠绕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降龙罗汉怒吼一声,身上佛光大盛,试图震开丝线。但那丝线坚韧异常,佛光冲击之下只是微微晃动,反而缠绕得更紧。他另一只手迅速结印,口中梵音阵阵,一枚枚金光闪闪的佛珠凭空浮现,如同流星般射向半截观音周身要害。
半截观音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在狭小的空间内做出不可思议的闪避。
同时,她另一只手也动了,更多的淡金色丝线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光网,迎向那些佛珠。丝线与佛珠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并非硬碰硬的炸裂,而是如同切割琉璃。
只见那些蕴含佛门法力的金珠,竟被丝线轻易地切割、绞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这一手,不仅破了降龙罗汉的佛珠攻击,更让旁观的井木犴、黄风怪,甚至连孙悟空和陈光蕊都看得瞳孔微缩。降龙罗汉更是惊怒交加,他完全没想到这“鼠妖”的手段如此诡异难缠。
就在众人惊愕于半截观音轻易化解攻势的瞬间,变故陡生。
半截观音眼中寒光一闪,趁着降龙罗汉因佛珠被破而心神微震的刹那,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闪电般探出!那只纤纤玉手,此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仿佛能洞穿虚空。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半截观音的手掌,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精准无比地印在了降龙罗汉的额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降龙罗汉魁悟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头顶那像征着罗汉果位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降龙罗汉那颗光溜溜、像征着佛门威严的头颅,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
红的、白的,混杂着点点破碎的金光,四散飞溅。
整个山坳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井木犴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长枪,看向半截观音的眼神充满了忌惮。黄风怪也惊得张大了嘴,这个时候,你说你跟一个佛门罗汉置什么气呢,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有说。
然而,佛门罗汉,岂是凡俗?尤其降龙罗汉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