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颠复了他对太上老君“抠门”的认知,他那抓耳挠腮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最终,他猛地定住身形,恍然大悟,
“好啊,俺老孙明白了,那老倌儿一定是你的亲娘舅舅,要不然他不可能对你这么好。”
他再次凑近,脸上堆满了那种看破真相的捉狭笑容,
“敢情老倌儿是觉得光用九转金丹给你这破身体填坑太浪费,特意多给一粒,好让你那先天不足也能补补墙窟窿?嘿嘿,那倒不错!”
他不再废话,突然伸出右手食指,那指头瞬间亮起金光,不等陈光蕊反应,那根金灿灿的手指闪电般点在他的眉心。
嗡!
一股庞大精纯的意念洪流,伴随着一股温润奇异的力量,瞬间涌入陈光蕊的脑海和识海深处。
一个新的法门清淅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这法门与那九转金丹的造化之力有着天然亲和感,丝丝缕缕地指引着如何温和却高效地引导第二粒金丹的药力,去填补身体最深层次的空洞,去弥补那先天不足的根本。
孙悟空迅速收回手指,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异常明亮,
“行了,便宜你小子了,专门伺候你剩下那颗金丹,有这个,能慢慢把你那娘胎里带来的亏空给夯实咯,要是能把这法门和金丹药力都吃透了,嘿!你这辈子说不定还能修出个正经模样来。”
陈光蕊仔细体悟着脑海中的玄妙法门,感受着眉心残留的温润滋养之感,只觉醍醐灌顶,“大圣此法,如同再造,光蕊铭感五内。”
“嘿嘿,知道好就行,两粒金丹不吃透岂不暴殄天物?”猴子扬着下巴,很是得意。
但陈光蕊又追问,“那若是照此修行,吃了第二粒金丹,将这法门运转圆满了,根基就一定能补足么,若仍是不足呢?”
孙悟空一听这问题,脸上那点得意劲儿顿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不耐烦,他甩了甩手,一脸“你这家伙贪心不足”
“哎呀,你这破身子是个无底洞啊?哪有万能的法子,万一它真填不满,俺老孙也没辄,难不成你还想去兜率宫再偷他十粒八粒当糖豆嗑?或者再去求老君把你塞炉子里炼个七七四十九天?不过嘛,”
他那张猴脸瞬间切换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挤眉弄眼地冲着陈光蕊,
“嘿嘿,你有那胆子敢去偷老倌儿嘛?就你这弼马温的小骼膊小腿的。”
显然,他不认为陈光蕊有这个胆量和能力。终于逮着机会吹嘘自己的得意往事了,猴子立刻挺起胸膛,尾巴得意地翘得老高,就要开口,
“想当年俺老孙可是取物于无形”
陈光蕊却在他刚开头时,就微笑着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点微妙的挑战意味,
“大圣的本事,斗天战地,翻江倒海,自然是天下最厉害的妖王,光蕊心服口服。”
“哦?”孙悟空被夸得舒服,脑袋都扬高了几分。
陈光蕊话锋却一转,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悟空,
“但若大圣要说自己是天下最擅长取物于无形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成功地让孙悟空脸上的得意僵住,透出明显的不服气。陈光蕊才接着慢悠悠地说道,
“这事可就不好说了。大圣,你可听说过西牛贺洲,有一处叫无底洞的地方么?那洞主乃是只老鼠成精,听说她取用他物于不知不觉间的本事,那才叫一绝。大圣以为如何?”
“老鼠精,无底洞?”
孙悟空原本高昂的情绪瞬间被打断,尤其是听到陈光蕊竟然拿一个鼠辈跟他比什么取物无形,猴脸顿时一沉,眼神不善地盯着陈光蕊,呲了呲牙,
“好你个陈光蕊,刚得了点好处,就在俺老孙面前嘚瑟上了?敢拿只耗子跟俺齐天大圣比?皮痒痒了是吧?”
猴哥这脾气,当然听不得有人比他强,一听到,他定然要比上一比,
“俺老孙当年闹蟠桃园,盗金丹,大大方方直入兜率、瑶池,天上地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他一拍胸脯,甚是得意,“一个鼠辈,专行暗地里勾当,如何能与俺齐天大圣相提并论?”
陈光蕊神色平静地剥下一小块牛肉递给糖生,一边慢悠悠地说,
“大圣手段通天,自然非寻常可比。不过嘛,这鼠精的丰功伟绩,倒也不少。听闻她曾潜上天庭,窃得供奉圣殿的香花宝烛,又溜入灵山佛地,盗饮了八百罗汉座前长明的灯油。”
他抬眼看了看孙悟空,语气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她这无底洞号称深不见底,入地无痕,遁法奇诡,自诩三界之内无物不可窃,无地不可入妖界盛传其技,几与孙大圣的筋斗云、七十二变齐名了。”
“齐名?”
“嘭”的一声,
孙悟空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案上,那坚硬的岩石竟现出蛛网般的裂痕,猴脸上怒意勃发,
“气煞俺也,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也敢吹这等牛皮?她那破洞再深,深得过俺老孙的金箍棒?俺老孙一棍子捅破那无底洞,她该如何应对?”
他猛地站起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