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肉嘟嘟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着光,她眼眸炯炯有神,活力四射的样子一看就天生福相。真是叫人越看越难掩喜欢。
“叔叔?"钱太后听了直咋舌,“哀家还没老眼昏花呢,我这二孙子才多大,哪来得这么个亭亭玉立的大侄女?”
苏晗和小叔叔的辈分是按着苏晗父亲来排的,莫说君邺大苏晗十岁,便是比苏晗小十岁,苏晗也得管君邺叫叔叔。
君芷微笑着解释,“皇祖母您不常在宫里您不知道,二弟把这小孩带回来时她才六岁,还在怀里抱着呢,如今人确是长了不少,可年纪还小得很。”提起年纪钱太后也是好奇,“这女孩多大?”君芷微想了想,“好像刚及笄,十六七的样子。”钱太后掐指一算,“那也才差九、十岁而已,叫叔叔都把人给叫老了,要哀家看叫哥哥还差不多。”
君芷微惊得半天接不上话。
“十岁……其实差得也不少了。”
在君芷微眼里十岁是个很大的年龄差,差十岁的叔叔尚能当个小叔叔,可差十岁的哥哥那就是老哥哥了。
虽说二十七岁的霄王生不出十七岁的苏晗,但叫哥哥未免太牵强。“这女孩叫二弟叔叔想来是从女孩父亲那里排得辈,若改口那女孩与父亲岂不是成了同辈?”
君芷微试图用道理说服钱太后任性的想法。钱太后摆摆手,并不赞同君芷微复杂的角度。这事在钱太后眼里十分简单。
“这女孩管邺小子叫哥哥,邺小子就随这小姑娘的辈分,改口管女孩父亲叫叔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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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尚禾长公主无语的时候,钱太后后面的话更叫君芷微惊掉下巴。“哀家先让他们二人改口互称兄妹一段时间,叫着叫着就忘了之前的辈分,关系也就近了,再过段时日哀家就给他二人赐婚,不就成夫妻了!”钱太后怎么看这二人都十分般配,再者君邺身边从未出现过异性,若不赶紧抓住这次机会让他们做了夫妻,她这孙儿怕是还要打一辈子光棍。“皇祖母!”
君芷微瞠目结舌。
“这女孩可是在霄王府十一年,二弟看着长大的,他们怎么可能……!”“二弟他不会同意的!”
钱太后反问君芷微,“你问过邺小子的意思?”君芷微说:“那倒没有。”
“这就是了,你不曾问过怎知他不愿意?”君芷微还不了解自己的亲弟弟吗?一辈子不近女色只知上阵杀敌。他但凡有一点那样的心思也不至于这么大年纪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的那些精力全都用在军营战场上了,根本志不在此。可钱太后并不这么认为,这功夫苏晗和君邺二人踏进前殿,殿外风雪厚重,二人身上都落了不同程度的雪,带着寒气。君邺为苏晗掸去了身上的落雪,又为她脱掉了厚重的裘衣。待宫人上前为他们换上室内所穿的鞋履时,君邺也可着苏晗先来,生怕寒气在她身上多呆一刻,多冻一会儿。
直等苏晗一切都换好了,暖呼呼的抱着汤婆子,这才轮到霄王自己。有些时候身体力行远比言语来得更加直接明了。钱太后让君芷微看门前一幕,“你看他们像是普通叔侄关系吗?”霄王心思细腻,将那女孩照顾得无微不至。君芷微从未见过霄王对任何人露出如此温柔和煦得目光。而这一切对苏晗来说只是日常。
“这天下事皆是人定,世间万物存着千变万化的顺序,有着无穷无尽的可能。”
钱太后从不拘泥于规矩与束缚,她崇尚跳脱五行之外不在轨道中的自由。“你想想他们并非血亲,不过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生活在一个府邸中而已,且中途邺小子又不在许多年,不过是无血缘户籍考证的挂名叔侄关系而已,再进一步又有何不可?”
君芷微似懂非懂,“皇祖母,您的意思是……?””钱太后不答反问,“你想不想你二皇弟成婚?”“自然是想!"君芷微肯定。
钱太后诚恳说,“哀家也想。”
皇储之争不止关乎到朝堂局势和天下苍生,还关系到钱太后能不能继续醉心游历于山水间。
许多年前她就清楚诏德帝三子中,唯二皇子霄王德才兼备最为出众,可堪大任。
只奈何皇后母族刘氏不知收敛,权势盖主惹诏德帝忌惮,如此处处打压霄王,甚至被诏德帝封去金陵,远离政治枢纽。这一切皆因皇后与刘相太过恣意,谋逆之意明显,如今刘氏一族看似贵不可攀实则早已是瓮中鳖,秋后的蚂蚱与诏德帝同寿。也因如此,霄王被母族牵连,诏德帝将他诏回上京为得并非寄予厚望,而是鱼目混珠,掩人耳目,做他人的垫脚石。实则在诏德帝心里他早已不在储君人选之列,再无缘帝王位。可钱太后太清楚自己三个皇孙的能力,三子中唯有君邺为君王能威震四方,王威之下边关四海祥和,海晏河清。
如此她才可去波斯吐蕃,游南诏大理,在呼伦河和贝尔盟的草原上策马,欣赏蓝天白云。
她这把老骨头趁着还没散架前还有机会游上一游,而这天下要是交给另外两个皇孙,只怕她等到百年入土后也无法以盛人的身份踏足他国土壤,游历异域风情。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霄王娶一位权势之外的妻子,以证明霄王不同刘氏同流合污的决心,让诏德帝卸下戒备。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