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五十二章
刘皇后言外之意,仿佛君邺不成婚苏晗便要嫁不出去。青春少女若因此而耽误了婚事便是受霄王拖累。那个冒险将她从熊熊大火中救出,一路培养她长大的亲人,在刘皇后的口中变了性质,非但不是恩人,反到还成了罪人。苏晗听了想笑。
她起初还听云里雾里的不甚明白,到此刻她算是全听明白了,刘皇后这是在拿她的人生相要挟,要挟小叔叔同意与刘氏一族联姻,以此证明二人之间清白关系,否则便将认定他们有男女之情。
好家伙她六岁时背不起的锅,终于在她十七岁的时候给扣上了。“皇后娘娘,我六岁时小叔叔就不肯成婚,如今十一年过去了,小叔叔都快变成老叔叔了,他还是不肯成婚,您觉得这事会与我有关系吗?”十七岁的苏晗可将霄王与之联想在一起,但幼年时的苏晗又怎么可能让霄王不肯成婚?
霄王孑然一身十余年,苏晗刚刚成年不过两年,岂能左右?有些谣言只是有心之人利用的工具,明眼人只要仔细一想,那些谣言便会不攻自破。
而苏晗也断不肯让任何人以她为柄,游说威胁小叔叔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
她生怕小叔叔真的被刘皇后洗脑成功,担忧她的人生而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决定,如是她再次提起她早就决定的想法。“小叔叔不必担忧我,无论小叔叔成不成婚我的人生都不会受到影响,因为日后我只娶夫不嫁人。”
聘入赘女婿这事是苏晗老早之前就决定的,她连祖坟位置都预留好了,将来人生安落她要陪着双亲兄长,与自己家人同安睡在一处,如此便只能娶夫入赘,聘一位倒插门夫君才能随她一起。
所以刘皇后所说谣言而影响她日后婚配,又或是婚后受夫家嫌弃不看重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成立,她一个聘夫婿的婚姻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再说她年纪尚轻,学业尚未完成不说,她还有许多理想和报复等着她去一一实现,婚配之事甚远,怎要为还未发生将来之事而瞻前顾后,烦忧眼下,更何况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少女容貌绝俪,五官娇俏玲珑,十七岁的少女,骨骼还未完全长成,眉骨间还带着些许孩子气,她生得圆润气色好,如此面颊粉嘟嘟还有些婴儿肥,明妮里透着可爱。
可就是这么稚嫩的姑娘,她与皇后四目相对,眉眼间亲和有礼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我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许多有意思的事还等着我去做,婚配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中占比极少的小部分,并非必须,也决不受人钳制,便是一辈子不嫁我也会活得很好。”
而刘皇后想以她来要挟小叔叔,她更要让皇后知道她打错了算盘。“所以皇后娘娘不必拿我来做说辞,这么多年小叔叔迟迟不婚的原因,别人不清楚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她将问题反抛给刘皇后。
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他们根本不想解决问题,只会避重就轻的蒙混过关,从而达成他们的目的。
可这天下不是只有她一人聪慧,别人都是傻子。苏晗替小叔叔争辩也是替自己鸣冤。
“小叔叔是不肯成婚吗,他分明是不敢成婚。所有人都想让小叔叔按着对他们利益的方式行事,用各种办法甚至不择手段的把自己的亲信眼线安插在小叔叔身边,以此来达成对自己有利的目的。”“旁人利益至上,不顾及也就罢了,可您是小叔叔的亲生母亲,您怎也步步紧逼到如此?”
“难道您就从未替小叔叔想过,考虑过他的处境?”苏晗不相信刘皇后不懂朝堂权利之间的平衡与相互压制的关系。这种关系就像是一台左右份量都要极致相等的天平,朝臣文武便是落在左右秤盘中的砝码,而诏德帝便是那站在高处俯视,掌控全局的神,少了添加,多了削减,永远保持平衡。
而刘氏一族势力之大可谓是只手遮天,诏德帝本就忌惮刘氏,又怎会默许霄王与刘家的联姻,因而导致天平失衡?
即便是刘家用尽手段,真的成了这段亲上加亲的姻亲,最后也只会是两种结果。
要么刘氏倒台连累霄王,要么霄王被废,刘氏无少主可扶持,而无论哪种结果,这场联姻都将是一场鸡飞蛋打的空算。刘柏舟的不臣之心和诏德帝宁起杀心也容不下这婚事之势君邺都能看透,刘皇后又怎可能看不透。
只是利弊权衡之下的视而不见,抓大放小罢了。也就是这般不惜拿亲生儿子的性命做赌注得冷血无情,疏离了母子之间本该有的亲情,二十余年渐行渐远。
每每相见刘皇后不是胁迫霄王与她母家亲近就是阴阳怪气得讽刺霄王不孝,对刘皇后不闻不问,可她从不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一味要求别人顺应她的心意。
许多话君邺不会说,但苏晗无所顾忌,不吐不快。“您明明清楚陛下对刘氏的忌惮,一但联姻小叔叔必定会被陛下厌弃,皇威圣怒之下必将会是一个众矢之的结果,可您仍要这么做,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也要巩固娘家的朝堂地位,我真的想不明白,难道娘家的权势真的比您儿子的命还重要吗?”
霄王若与刘家联姻,便会彻底遭皇帝厌弃,踢出局,再无缘皇位之争。倒时成王败寇,莫说霄王自己会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