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气哭了,赶紧上前来帮忙。苏晗吸了吸鼻子,撸起袖子说“先不用!”她再过年都十七岁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了,若连一个雪球她都搬不动还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大人?
再说自己滚的雪球咬牙也要自己把它抱起来,若是真真儿的搬不动,那下次再做就做个小点的,这次她一定要拼尽全力。少女双脚稳健得做出一个扎马步姿势,身体重心下倾,直到胸口与雪球持平,她和腰前倾,双手张开抱起面前的雪球,掌心收紧,十指扣进雪球里固定,然后深吸一口气憋住,用出吃奶的力气向上抬起。其实苏晗体质极好,从小到大她胃口佳气色好,除六岁生过一场大病外,之后十余年里从不闹病,生龙活虎得似一只不知疲惫的小兽。要知道这么多年霄王府绝大部分的开销都用在了苏晗身上。霄王孑然一身,府里只一个苏晗,流水般的银子供给可不是白花的,所以苏晗的体质极好。
她的身材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病态瘦美,而是整个人高挑匀称,健康充盈,一看就是调养得气血很足,阳气很旺的那种美。青春又有活力。
活力少女面色桃红有光泽,自然也没有一斤肉是白长的。苏晗是有一定力气的,只是方才嫌累没使出全力来。这次少女牟足了劲儿,水蓝绣花棉鞋稳健的扎根在雪地上,好似要生根发牙。
苏晗蹙眉咧着嘴,使足了劲儿。
“咿一一呀一一”
那圆滚滚的雪球便随着她上升的身体缓缓腾空,离开了地面。待雪球抱稳,苏然再收回分开的脚步,把身体慢慢的逐渐回高,如此便只剩最后一步,就是把怀里的雪球举到另一个雪球上。向上举可比从地上搬起来要难多了,后者用的是腰部的即将做支撑,前者却将大部分即将集中在手臂上。
手臂哪有腰吃力,苏晗能独自从地上搬起雪球却无法独自把雪球高高举起。如是苏晗开始寻求支援。
“绣夏,喜儿,快来帮我把它举起来。”
说话间苏晗已经在用力得把雪球高高举起,但过程十分吃力。她知道绣夏和喜儿就在她身边,果不其然,一道巨大力量的支撑让几乎快要濒临崩溃的苏晗缓了一大口气。
之后苏晗几乎没出什么力气,那雪球就轻轻松松的落在了雪人的身上。与此同时苏晗也看到了伸到她面前男子的玄色衣袖,和那股熟悉的淡淡檀香。
不是绣夏也不是喜儿。
苏晗心口颤动了下,转身回头的那一刻,笑靥如花。她猜对了,果然是小叔叔!
苏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这不是梦。“小叔叔,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吗?”君邺回答,“是今晨。”
幽州的事一办完君邺便快马加鞭连夜返回上京,总算赶在大雪封山之前穿过最后一条山路,在今晨顶着暴风雪回到了上京。也因为难得有这么多积雪,所以君邺回来后在后园冰湖上给苏晗做了个雪滑梯,完工后便来菌茗院邀苏晗去试。
如此入院便见这样一幕,少女上身穿着水粉袄衣,下身是碧蓝色百褶裙,外面披着雪貂毛裘皮大氅,头上还带着顶毛茸茸粉色貂毛帽子。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自然的在身后散开,灵动的大眼充满希望又势在必得的盯着面前的雪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整个人如雪地里的精灵,贵气又灵动。
她抱起雪球,使足了吃奶力气把脸蛋憋得通红的模样古怪又可爱。君邺正看得出神,那小姑娘却举不动忽而唤了人,君邺一步上前托住了那沉甸甸的雪球,按着小姑娘的意思放到了预想的位置。如此苏晗在上京每一年堆的雪人都有着君邺的身影,陪伴从未曾落下。小叔叔回来苏晗心里欢喜。
她欢快得似个兔子,活泼可爱,开心得在雪地里又蹦又跳。那雪人也逐渐有了眼睛鼻子,口和手。
堆完雪人君邺便带苏晗来坐雪滑梯,滑冰爬犁,吃过晚饭天黑后,长廊上亮起一盏盏苏晗和君邺一起做的小冰灯。
岁暮天寒。
时间一转便到了腊月除夕。
大街小巷挂着通红的灯笼,张贴喜庆的窗花,做着热腾腾的年夜饭。霄王府内除有往年喜庆装扮外还放置了许多波斯进贡的五彩琉璃灯,那些琉璃灯五光十色似天上的彩虹,与苏晗做的小动物冰灯穿插摆放,交相呼应,将庄重内敛的霄王府映得色彩斑斓,年味十足。苏晗一早就穿好了喜庆的拜年服,一身正红色交颈薄袄,外穿狐狸毛领月白裆子,下配一条绣有憨态年兽祥云纹样的厚缎褶裙,再披上白貂毛裘衣,整个人裹得毛茸茸,暖呼呼的,只露出一张浑圆鹅蛋脸,明眸皓齿,面若桃红,少女初有成人模样,身姿窈窕匀称的同时又带着些孩子气,柔美灵动,婀娜可爱。她快步穿梭在环廊间,好似一条欢快的小鹿,没一会儿便转进了君邺的院中。
装扮好的少女连早饭都没吃,第一时间跑去给小叔叔拜年。君邺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沉甸甸的红包,只待小姑娘欢天喜地说完一大串吉祥话后便交到她手上。
苏晗对钱没什么概念,只觉得红包又大又厚,好似比去年还多了许多。去年绣夏帮苏晗数了,是整整五万两银票,这些年苏晗单是收小叔叔的拜年红包已攒有十余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