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煜世子的无赖言行,君邺心里就气,恨不得现在将人绑来,替苏晗补上那一脚。
转而又觉得小姑娘还是太柔弱,逆来顺受了些。不得不再给她吃颗定心丸,亮一亮身份。
“你要知你的小叔叔是霄王,是皇子,这上京乃至整个大盛,有我在,除帝王外,你无需畏惧任何人。”
“任何人,任何事,小叔叔都会为你撑腰。”甚至将来帝王她也无需畏惧。
这句话君邺没说,但也是势在必得。
苏晗自然知道小叔叔的身份地位,这大盛几乎无人入得他眼,当年她还是孩童时随小叔叔入宫,就曾亲眼见过他杀了对他图谋不轨之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霄王有这实力,自然也给足了苏晗底气。
“嗯。”
苏晗认真的点头,“我记下了。”
君邺追问,“记下什么?”
苏晗挺直腰杆答,“记下我小叔叔是霄王,有小叔叔撑腰我谁都不怕!”君邺听完,漆黑的眸子闪动了下,旋即又是无奈一笑。他补充道,“记得要害位置,遇到危险,趁其不备,快准狠!”上京城里多是贵族少爷,纨绔子弟,成日里吃喝玩乐,会个三脚猫的功夫弄不好自己都能把自己绊个跟头。
所以君邺告诉苏晗的这招,几乎可以应对她身边八成以上的人了。君邺瞧着曾经奶乎乎的小女娃如今一转眼已是亭亭玉立的大人。上京不同金陵,门庭关系复杂,日后她入国子监接触的人又多,像煜世子这样类似的事必还会遇到不少。
他不能时刻护她左右,所以她要有保护自己的手段。苏晗满口应下,君邺却怕她是纸上谈兵,嘴上说得好,到真章时却不敢下手,如是亲自考察她,看她踢腿力度如何,可敢真往人身上踢。这招苏晗是从小就练过的,不算是什么武功,但女儿家学起来容易又管用,而且学的十分合格。
眼下君邺把她带到院子里,又叫来位女影卫给她当靶子,查看苏晗的水平。苏晗起先还不太敢下手,确定她伤不到这女影卫后也不客气了,一脚踢踹过去,就被女影卫牢牢控制住了脚踝,动弹不得。君邺满意道,“力道不错,速度准头也都可以。”“唯一美中不足是出手的时机不够成熟,让对方有了反应和防备。”说话间,君邺意外偷袭了跟在身后的良值。那一掌过去如电光火石一闪而过,快得带风。待良值反应过来时已至他面门分毫处,一瞬反应过来脸都白了。好再君邺适时收了力道,并未伤他分毫。
君邺如此只是给苏晗演示何为,“趁其不备,出其不意。”方可以若对强,四两拨千斤。
苏晗点点头,说“记住了。”
之后的时日里君邺一直很忙,诏德帝有意打压大皇子,提拔二皇子,君邺则顺势不再称病谢客,也入了朝,还被诏德帝委以重任。一时间来峰回路转,储君风向一瞬从炙手可热的二皇子君衡转而落在了大皇子君邺身上。
霄王府往来官员日益增多,后宫也都是趋炎附势之人,曾经稳固盛宠的宏贵妃因大皇子之过失了帝心,宫中之人见风使舵,便都开始巴结中宫皇后,一时间刘氏一族在朝中风头无两,也因此成为了众矢之的。君心难测,帝王之术将前朝后宫玩弄于鼓掌之中,最终鹿死谁手还十分扑朔迷离。
苏晗自醉酒后一连多日都未曾见过小叔叔,直至国子监开学,苏晗一身青衿学服,背着她的小书箱,本以为小叔叔不会送她,却不想君邺提前推了这日的事务,早已在后院等她。
从霄王府到襄阳王府路程并不短,可有小叔叔从旁陪伴时间过得异常快。这一路上君邺时不时叮嘱苏晗几句学堂之事。例如课堂注意听讲,莫要溜号被老师批评,下课注意安全切莫与同窗打闹伤了自己,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
苏晗只在儿时初到金陵时上过一阵学堂,因为那时年纪小又不会说话,所以她并不合群,后来君邺见她不适应学堂环境受了委屈,便请了她后来的女夫子在府中教学,自此苏晗便再未接触过学堂生活,也无同窗。如此身为长辈舅舅的君邺免不得要多叮嘱几句。苏晗把脑袋趴在马车的小木窗上,薄纱窗帘遮在她面前,她透过纱帘空隙,静静的望着那身骑高头大马的男子,晨光洒在他的肩头,高隆的眉骨和鼻峰在他的眼窝与侧颜处打了阴影,映得他本就分明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从前儿时的苏晗只知她的小叔叔容貌是极少见的俊朗,身边无人能及,仅此而已。
而如今长大后的苏晗再见小叔叔,除依旧感叹容貌之俊逸外,还能在此间品出许多滋味来。
她觉得小叔叔就像是一坛尘封多年的美酒,直得细品,且越品越迷人醇香,惹人上头,明知已有醉意不可再品,却舍不得那容颜,还想再多看上几眼。直至车停了,那马背上的男子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车窗前,掀开那被光打得几乎透明的薄纱窗帘,露出趴在窗檐上的少女,低沉问她,“想什么如此出神?”
君邺站过来,颀长的身形一整个笼罩下来,遮住了明媚的太阳,马车里一瞬就从明亮变得暗淡。
苏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纱帘竞如此不遮人,那她刚刚在马车里的一举一动岂不是被小叔叔清晰的看了去?
少女还没太想明白就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