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缝隙、凸起或异样之处。敲击每一块地砖,侧耳倾听回声,判断其下是实心还是空腔。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单婉晶几乎检查了每一寸她能触及的地方,却依旧一无所获。石壁和地面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一块完整的巨石凿成,根本不存在任何机关消息。
单婉晶不禁有些气馁,秀眉微蹙,转头看向易华伟,语气带着一丝困惑:“师父,四处都查过了,似乎并无机关枢钮。难道这又是一条死路?或者入口并不在此处?”
易华伟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整个石室,最终停留在石室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缓步走到中心位置,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的那块青石板。
“机关未必总在墙上。有时,最显眼却又最容易被忽略之处,才是关键所在。试试看,这块石板与周围有何不同。”
单婉晶闻言,立刻俯身靠近。她伸出双手,仔细抚摸师父所站位置的青石板边缘。起初并未察觉异常,但当她的指尖灌注一丝细微内力,沿着石板缝隙细细感知时,终于发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差别——这块中心石板的边缘缝隙,似乎比周围其他石板的缝隙要略微宽上那么一丝,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只能凭借内息感知那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
“缝隙稍宽!”
单婉晶抬头,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这意味着它并非与周围石板完全浇死,可能有活动的馀地!”
“不错。”
易华伟颔首:“但直接撬动或重压都可能触发其他防御机制。想想鲁师的手法,他崇尚‘顺势而为’,而非‘强力破之’。”
单婉晶凝神思索,脑中飞速回忆着那些艰深的机关图谱,尝试着将手掌平贴于石板中心,并未用力下压,而是尝试着缓缓顺时针旋转。石板纹丝不动。
她又尝试逆时针旋转。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单婉晶沉吟片刻后,改为用五指扣住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尝试向上提拉。石板沉重异常,以她的内力,竟也只能让其产生极其微弱的松动感,根本无法提起。
“不是旋转,也不是直接提起”
单婉晶喃喃自语,再次仔细观察石板与周围的连接处。忽然,她注意到在石板四个边缘的中心点,似乎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凹点,如同针眼般大小,几乎被灰尘填满。
心中一动,单婉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的内力,小心翼翼地将内力探入其中一个凹点之中。内力深入不过半寸,便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机括的尖端。
她依样画葫芦,将其馀三个凹点也以同样方式处理。当第四个凹点也被内力触及时,石室内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咔”声。
单婉晶再次尝试向上提拉石板。这一次,石板应手而起!它并非整块被提起,而是如同一个严丝合缝的盖子,被她稳稳地向上掀开约一尺高,露出了下方黑黝黝的洞口和一股更阴冷的空气。原来这竟是一块需要同时以巧劲触发四角暗锁才能开启的活动盖板。
洞口下方,并非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不知通往何方。
“不错!走。”
易华伟率先矮身,步下石阶。单婉晶紧随其后,并将石板轻轻复位,以免留下痕迹。
石阶徒峭向下,两人一前一后,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水汽和土腥味的风从信道深处涌出,吹得火折光芒一阵剧烈跳动。
这条新出现的信道异常宽阔,可容数人并行。地面、墙壁、顶部皆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工艺显然比之前所见的任何一段信道都要规整考究。
信道向前延伸,没入深沉的黑暗,难以判断其具体长度。更引人注意的是,空气中有明显的水流声传来,淅淅沥沥,时而潺潺,时而轰鸣,显然附近有地下河流经过,甚至可能信道的某一段就与暗河相邻。
两人步入这条宽阔的长廊,沿着信道向前行去,易华伟手中的火折是唯一的光源,在无边的黑暗中开辟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域。
走了约莫三里路程,期间信道时有曲折,水声时远时近,有时甚至能感到脚下石板传来的轻微震动,显示那地下暗河流量颇大,奔流不息。
最终,信道抵达尽头。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空间开阔,穹顶高悬,气势恢宏。室中央摆放着一张同样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圆形石桌,桌面光滑如镜。围绕石桌,均匀设置了八张石质圆凳。
易华伟走上前,将火折凑近石桌桌面。只见桌面上以极其精细的线条,阴刻着一幅图文并茂、详尽无比的地图。地图清淅地勾勒出整个杨公宝库的地下结构,包括他们刚刚经过的假库、机关廊道、以及这条漫长的地下长廊,更令人惊叹的是,地图还精确标示出了宝库各处关键节点与地面上长安城各坊市、宫阙、街道的映射关系,其详尽程度令人咋舌。
这间正圆形的地室四周,还均匀分布着四道看起来颇为普通